不是茫然,而是那种摒弃了一切情感、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空。
那是为了生存,为了守护,为了给那个正在玄武门拼命的男人守住最后的大后方。
大唐贞观十二年(杨兰妏版)
李世民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,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一直以为,那天是他赢了。
是他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,告诉她“没事了”。
他以为她是那个在府里担惊受怕、等着他回来拯救的妻子。
他从来不知道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打得比他还惨烈,比他还绝望。
或者说,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惨烈远不如如今亲眼看到的画面真实、恐怖。
有危险是可以预想到的,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“你……”
李世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砺,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……那天那么险。”
他猛地抓过杨兰妏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要在上面找到当年的伤疤。
虽然那些伤口早就愈合了,连印子都淡得看不见了,但他依然觉得疼,疼得钻心。
杨兰妏任由他抓着,眼神终于从天幕上收了回来,落在这个惊慌失措的男人脸上。
她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很轻,带着一点点无奈,还有一点点释然。
“说什么?说我差点被薛万彻一刀砍了?还是说我抽死了三个想翻墙进来的杂碎?”
她抽出手,反过来轻轻拍了拍李世民那张煞白的脸。
“二郎,咱们是夫妻。”
“夫妻就是……你在前面杀人,我在后面递刀;你在前面拼命,我在后面守家。这有什么好说的?”
爱哭鬼。
告诉你做什么?让你半夜做噩梦吗?
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你输了,我也绝不独活。
既然都要死,那我就多拉几个垫背的,也不算亏。
大汉武帝时期
刘彻手中的玉杯碎片还没来得及扫,他又差点把案几给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