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少翙说得不错,功劳且先不谈,能不犯的大错绝不去犯,第一点就是最重的泄漏玄天之罪…一旦这一点犯了,到时东窗事发,有什么罪都要重上十分!’
他抬起那青莲,轻轻吹了口气,就见青色的迷雾喷涌而出,往他一身上下笼罩了,变作一风流倜傥的仙师,才迈出一步,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,又摇了头:
‘不对…不对…这做仙官是服不了众的,既然到了妙土里,我也该做和尚才是!’
于是再度转身,清光妙曼之间,已经化作一老和尚,身披青衣,宝相庄严,又把那青莲宝印变作一禅杖,叮当摇晃一二,这才满意抚须。
“今日起,我也不做什么荡江了…这名号嘛…既然是玄妙之莲变化,又是勾连我水官之位,不如…取个芰,叫玄芰…”
‘玄芰主持…嘿嘿…’
不知怎的,这身宽松的禅服套在身上,反倒让他觉得轻松自在,倒也很适应,手里的禅杖摇起来也肆意洒脱。
‘只叫我一人摆弄…果然是实权在手,主政一方,最为舒服’
当下轻轻点了那青莲花,接引人进来,这才摆起架子,摇着禅杖,从高处的主殿之中慢慢走下去。
这才从袖中取出那一卷来。
【戮尽玄乌宝图】!
此宝乃是大人所赐,令他镇压一界的,必然是了不得的宝贝,他这些日子也稍稍读了里头的玄妙,感应之下,颇有感悟:
‘应是一位神将…以一敌多,坐化其中,利用此卷可以招来分身威能,用来镇压下修。’
眼下却也是第一次使,轻轻一抛,霎时间,只见金乌之光奔起,浓浓的灰云冲上天际,一道庞大之躯,赫然浮现天地之中,神威滚滚,身后六臂,直通到天上去!
荡江站在这神将底下,只觉得如同蝼蚁,眼中只看到滚滚的灰烟和在云层中穿梭的神光,连面孔都看不到,一时间又惊又喜,叫到:
“好!”
于是稍稍动念,那神将的最下方一只手降下来,大的如小屋,他便爬上去端坐其中,把禅杖放在两膝之上,又捣鼓出了各色神异莫名的水火,围绕身周,双手合十,假装在修行。
‘既然把你赚上来了,不唬你一二,我岂不是白来!’
……
白光闪闪。
‘终有今日!’
当年五目盲目算计,却涉及到了那南方的大湖,误触了了不得的人物,误以为必定是死无全尸,不曾想竟因祸得福,得了仙人一级的关注。
长久以来,五目都守着这个秘密,不但改了自己的作风,也不再把目光放在自己数百年未得、期盼终年的摩诃之位上…只等着那无上天来的命令。
也正是因此,他前来攻克大湖时偷懒懈怠,而后又甘愿放弃前途,躲在这牢里受油锅煎熬,至今已经三十余年了!
‘三十年!’
他五目年纪大,光凭资历来说甚至超越了许多摩诃,可这三十年通通浸在油锅里,哪怕有神妙镇压痛觉,也早已将他压得疲惫不堪。
如今飘飘然、深入这无穷无尽的天华之中,他只觉得那无时无刻镇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,身心都充满着无限的喜悦与轻松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触,他不敢抬头,也不敢张望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紧紧地蜷缩在地面,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