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哥儿活的本就艰难,仿佛做什么都不对。
被人指点的滋味不好受,那就是钝刀子割肉,不要命可疼啊。
徐有芳是真的想尽自己所能,让孩子能少受委屈。
沈来是倔脾气,决定的事也难改。
这次就算是徐有芳拿起扫帚了,沈来也站着一动不动,眼睛一闭等着挨打。
打吧打吧,反正打完我,我还是要学武。
知道孩子是动真格的,徐有芳气的丢掉扫帚,一天没出来吃饭。
沈来陪着她一起饿肚子,坐在西头房门口,门神一样。
母子二人扭了一天,最后还是当娘的先低头。
她掀开门帘,看到抱着腿坐地上睡着了的人,无奈的叹一口气,大晚上点着油灯揣面擀面,给沈来做他爱吃的面条。
徐有芳默许了沈来学武,家里其他人都没意见。
她每天看着沈来鼻青脸肿,趁着沈来睡觉,掀开衣服查看,身上也是青青紫紫。
心里疼的慌,又没办法。
一家人都以为沈来坚持不了多久,他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,喜欢的快,不喜欢的也快。
徐有芳也盼着他快点对学武失去兴趣,结果沈来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。
一整个夏天,沈来都在酸痛中度过。
但他的体魄也确实更加的强大,每天的饭量在增多,偏白的皮肤慢慢变成小麦色,手臂和腰腹有了线条。
乌雪每天都会跟着沈来绕山脚跑,个头也在猛蹿,还学会了基本的配合攻击。
沈回训练的用心,人和狗都有了很大的变化。
他自己的学业也没落下,每天出完摊子回来,开始教沈来和训狗,忙完了就去看书。
每隔两天去找王隽一趟,每三天上山一趟,弄芭蕉叶,顺便看看笼子里有没有东西,好放开肚子饱餐一顿。
九月,燥热的天气终于结束,秋风起,天气转凉。
乡野间一片秋色,金黄如画卷。
劳累的秋收结束,等待着衙门的人来上门收税。
年初的时候,沈家还在担心今年的人头税交不上,怕是要去修路抵税。
没想到不仅不用去修路,交了税后,还有许多的盈余。
凌星不清楚家里人有多少,但他这几个月下来,去除日常花用和凌月的药钱,积攒了四十两银子。
在镇上租铺子是绰绰有余的。
凌星在盘算铺子的事情,沈呈山和徐有芳也在盘算家里盖房子的事。
家里算上徐有芳这几个月赚的加上凌星交给公中贴补的,还有地里的产出,所有加起来有五十两银子。
一块青砖要五文,要是想墙体结实冬暖夏凉,墙体就得厚一点,这样的话,砖量就多。还有房梁用的木头,选好点的也要十几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