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书房,陈玄礼敲了敲门,示意裴庆远自己进去,“裴兄请进,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“有劳了!”裴庆远点点头,推门入内。
李健见裴庆远到来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裴将军,这里没有外人,孤就不绕弯子了。如今朝中奸佞当道,蒙蔽圣听,他们排挤老臣,打压异己,长此以往,大唐危矣!”
裴庆远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凝视李健:“殿下所言极是,老臣虽已老迈,但每每看到朝局如此,也是痛心疾首。只是……老臣手中无权无兵,又能如何?”
“将军只要有拨乱反正之心,我们就有机会!”
李健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道,“将军虽然交出了金吾卫的兵权,但威望犹在。孤所求者,非是将军手中的权力,而是将军那颗为国为民的赤胆忠心!”
说着,李健对着裴庆远深深一揖:“如今局势危急,孤身为储君,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唐基业毁于一旦。孤欲澄清宇内,重整朝纲,但这需要雷霆手段,更需要将军这样的国之干城鼎力相助!”
裴庆远急忙单膝跪地还礼:“太子折煞老臣了……承蒙殿下不弃,老臣这把骨头愿为殿下效死!从今往后,老臣唯殿下马首是瞻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李健大喜,连忙扶起裴庆远,紧紧握住他的双手:“有将军这句话,孤便有了主心骨!将军放心,孤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。待到云开雾散之日,将军便是孤的太尉,进国公之爵,裴家便是大唐第一等勋贵,世袭罔替,与国同休!”
“谢殿下器重!””
裴庆远想要叩首谢恩,被李健死死拦住,只得作罢。
裴庆远在书房中并未久留,两人也未商讨具体的行动细节,对于他们来说,今日这一晤,重在确立“君臣名分”,达成政治同盟。
随后,裴庆远与陈玄礼有说有笑地回到宴席,仿佛只是出门方便了一下而已。
半个时辰后,宴席散去。
李健笑容满面的亲自将这帮醉醺醺的老臣送出东宫,挥手作别,“诸位老爱卿,欢迎常来东宫做客!”
“太子留步、留步,多谢盛情款待!”
在一片致谢声中,十几位老臣各自钻进自家马车,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东宫,谁也没有想到,在这场宴会的掩盖下,裴庆远悄无声息的做出了他的政治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