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门口,司韬又给钱三使了个眼色。
钱三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,但官大一级压死人,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上前拦住:“站住,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李辅国早有准备,将手中的药包往钱三面前一递:“药在这里,你要不要尝尝?”
钱三被呛得后退一步,皱眉道:“拿个药而已,太医院就在皇城里面,一来一回顶多半个时辰。你们这都去了一个多时辰了,干什么去了?”
李辅国一听这话,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。
“哎哟喂……我说这位爷,您管得也太宽了吧?”
李辅国尖着嗓子叫道,“如今京城都取消宵禁了,坊市大开,咱家难得出来一趟,顺道去西市买点胭脂水粉、针头线脑的怎么了?这也犯法?真他娘管得宽!
咱家回去非让太子殿下给圣人上折子弹劾你们锦衣卫,这是拿我们东宫当犯人呢?”
这一通抢白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钱三脸上了。
司韬见状,急忙假惺惺地跳出来打圆场,他对李辅国拱手赔笑:“公公息怒、公公息怒……手下人不懂事,得罪公公了!”
说完他转过身,当着李辅国的面,对着钱三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。
“你是不是闲得慌?看到公公手里的药不就行了?人家顺道买点东西怎么了?管得真宽,也不怪公公骂你!还不快滚一边去!”
钱三委屈得牙根痒痒,只能低着头退到一旁。
李辅国冷哼一声,拎着药包,像只斗胜的公鸡一样,带着两名小太监昂首挺胸地进了重明门。
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门洞里,司韬转过身,借着灯笼的光,在记事簿上做了记录。
「亥时三刻,李辅国取药归来,耗时两炷香,无异状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