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再度回到了北蛮的血海中,化作幼年的自己,载浮载沉,倾听着撼动天地的巨大潮汐之音。
阴大人探手一抓,一剑破空而至。
与此同时,潜城之内,那个高瘦之人猛的一颤,手中那柄帝剑已然不翼而飞。
阴大人持剑,骤然再刺!
身后那片天地,乃是他的家,也是他的道,退无可退,除非击败眼前敌人。
“今日不是道成,就是道溃,弘道之路,固所愿也!”
刀剑相交,天地崩塌。
阴大人周身血迹斑斑,太夜无肠一身甲胄残缺,伤痕无数。
双方一合即分,一分即合,宛若天地屡屡相撞,崩塌周边。
“此战,太过痛快,但,是该结束了!”
刀势一旋,光华灿烂,太夜无肠口中呢喃道:“天地有血,周流不尽,注于吾身,天伤!“
一刀切开天地,太夜无肠胸脯间,一缕热血飙射而出。
同一时刻,阴大人体内,跟着喷血。
一刀,一刀,泻一缕真意,流天地之血。
太夜无肠在流血,阴大人流出的血则更多,不能抑制,狂涌而出,不流完最后一滴,不会停歇。
阴大人退,不住后退。
身体在流血,心在流血,道已出现瑕疵,崩溃乃是必然,他不得不退,退尚能保留一口气,不退,立时命断!
阴大人一生禀赋帝剑之姿,何曾如此憋屈?
他原想凭借对方的刀意砥砺自身,未料却如此不堪一击。
老了!
落伍了。
莫非,他这一代人到了落幕的时候了?
心中无限悲凉,身影不住后退,已然在身前留下一条迤逦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