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他把京京搂得更紧,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声音放得又柔又缓:“不怕了京京,爸爸在呢。”
他低头在儿子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,“刚才是爸爸不好,没早点找到你。
你看,现在爸爸抱着你呢,谁也带不走你,啊?”
京京把脸埋在棒梗颈窝里,小胳膊收得更紧了,哭腔里带着委屈:“我再也不要跟爸爸妈妈分开了……”
“不分开,咱永远不分开。”
棒梗看着儿子通红的眼角,心里打定主意,回头一定得好好教教京京,万一走散了该找谁帮忙,该怎么喊人。
他抬头对秦淮茹说:“妈,回头咱带京京去拍张照片,给孩子做个身份牌,缝在衣服上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眼圈也红了:“该的该的,这孩子吓着了。”
她走过来,轻轻摸了摸京京的头,“京京乖,到奶奶家了就安全了,奶奶给你煮鸡蛋吃,煮糖心的。”
京京抽噎着点点头,却还是不肯从棒梗怀里下来。
乔母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疼又暖,拉着小芳的手说:“你看这孩子,啥都懂呢。”
小芳走在旁边,看着父子俩的背影,悄悄抹了把泪。
刚才那短短几分钟,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,现在看着京京在棒梗怀里慢慢平静下来,她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。
快到胡同口时,京京的哭声渐渐停了,只是还搂着棒梗的脖子不肯撒手。
棒梗低头一看,孩子眼皮都打架了,大概是又累又怕,耗光了力气。
他放慢脚步,生怕吵醒儿子,嘴里还轻轻哼着在乡下学的小调。
阳光穿过胡同的老槐树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棒梗抱着熟睡的京京,走在一家人中间,忽然觉得怀里的小家伙重了不少——那是一个父亲沉甸甸的责任,也是失而复得后,加倍珍惜的暖。
他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,心里默默说:以后啊,爸一定看好你,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惊吓了。
这四九城的日子,咱得一家人整整齐齐,踏踏实实的,好好过。
棒梗轻轻推开西厢房的门,把京京放在铺着新褥子的炕上。
孩子睡得沉,小眉头还微微皱着,大概梦里还记着刚才的惊吓。
他蹲在炕边,慢慢给京京脱外衣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,脱到袜子时,看见孩子脚踝上蹭了点灰,赶紧拿过秦淮茹递过来的热毛巾,蘸着温水一点点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