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,暄软的面香混着甜味在嘴里散开。
她用力点头:“哎,我知道。
李婶说了,活儿不重,就是看看店、收收钱,比在乡下种地轻快多了。”
傍晚棒梗下班回来,一进门就喊:“妈,小芳,我回来了!”
他手里拎着个纸包,脸上带着点疲惫,眼里却亮闪闪的,“今天厂里发了福利,两斤白糖,给京京冲糖水喝。”
小芳赶紧迎上去,接过他手里的包,又给他递过晾好的白开水:“快歇歇,我去给你热饭。”
她低头时,耳尖悄悄红了——刚才还在跟秦淮茹说要瞒着,此刻面对棒梗,心里竟有点像藏了糖的孩子,又甜又紧张。
棒梗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,抹了把嘴:“今天京京乖不乖?有没有闹着要出去玩?”
“乖着呢,跟我在院里玩弹珠,赢了好几个。”小芳笑着答,转身往厨房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秦淮茹看着小两口的身影,摇了摇头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她知道,小芳藏着的不是秘密,是怕给对方添负担的疼惜。
而棒梗那股子啥都自己扛的倔劲儿,底下藏着的也是不想让家人受累的心意。
这日子啊,就是这样,你疼我一分,我惜你一寸,哪怕有些话藏着掖着,那心也是紧紧贴在一块儿的。
等过些日子,小芳把工钱交到棒梗手里时,那小子不定要乐成啥样呢。
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,混着棒梗逗京京的笑声,把这寻常的傍晚,填得满满当当的,都是家的味道。
晚饭后,京京在院里追着蜻蜓跑,棒梗坐在门槛上擦汗,小芳端来一盆温水给他泡脚,犹豫着开了口:“棒梗,我瞅着京京天天在院里瞎跑,不如让他去学校念念书?”
棒梗把脚伸进水里,舒服得叹了口气,闻言抬头:“现在去?
学校都开学一个月了,课本都讲了大半,他插班跟不上咋办?
再说6岁上学是早了点,咱村不都7岁才去学堂嘛。”
小芳蹲在旁边,手里绞着擦脚布:“可城里不比乡下,京京在这儿也没个伴儿,天天跟咱待着,除了玩就是玩。
学校里有老师教认字,还有小朋友一起,多好。
跟不上咱可以晚上教他呀,我跟你都识得几个字,总能帮衬着。”
“你看他多机灵,”小芳把京京往棒梗跟前推了推,“让他去试试呗?
实在不行,咱再等明年也不迟。
我就是觉得,能早一天学东西,总不是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