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便主动做起了安排,他先是清点了棚屋里的兵刃。
又将众人分成三组,每组两人,轮流守夜,每组值守两个时辰,务必保持警醒。
最后叮嘱道:“若是狼群真的来了,切记莫要慌乱。先以火把驱赶,若是对方不肯退,便瞄准头狼下手,头狼一死,群狼自散。咱们手里的食物,也得分着吃,省着些,撑到雪停再走。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众人皆是心悦诚服,连那老猎户都忍不住赞道:“这位郎君看着斯斯文文,没想到竟这般懂行!”
张良闻言,唇边勾起一抹浅笑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无妨,若是这大雪再不停,多来几头野兽,正好就当加餐了!”
这话一出,引得几个猎户都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有人拿出随身带的野酒,给众人分着倒了些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呛得张良微微皱眉。
他突然就想起了唐玉亲手酿的菊花酒,清冽甘醇,后劲绵长。
想起从前,他与她对坐饮酒,她总爱笑着灌他几杯。
待他微醺之际,便凑上来,用指尖轻轻勾着他的下巴,眉眼弯弯地轻薄于他。
那样的时光,竟已是许久不曾有过了。
夜色渐深,棚屋里的火堆依旧烧得噼啪作响。
守夜的人轮换着,其余人或靠或躺,渐渐睡了过去。
到了下半夜,张良从睡梦中醒来。
他让身边的家仆继续歇着,自己则起身走到火堆旁,添了几块木柴,然后安静地坐下,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。
棚外的大雪还在纷纷扬扬,簌簌地落在茅草屋顶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张良伸手,摸出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。
玉佩是温润的羊脂白玉,上面刻着一枝小小的桃花,正是当年唐玉亲手雕刻,送给他的。
他的指尖,缓缓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温柔。
“郎君气质不俗,这般温柔的模样,莫不是在念家妻?”
一个猎户恰好醒了过来,看到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着调侃。
张良闻言也不恼,反倒弯了弯唇角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