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在我父母双亡、被仇家追杀时,是他救了我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的激动。
“是贝恩斯给我饭吃,教我剑术,挡在我身前挡风遮雨!他待我如亲孙女,而你呢?”
卡曼猛地拔剑,剑尖指着刘醒非的咽喉,红宝石在火光中跳动如血:“一切都是因为你!你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西极人,觉得我们是未开化的蛮夷!你对我们的排斥和偏见,才让贝恩斯心生怨恨,才让这一切变成现在的样子!”
刘醒非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如果转世重来,你生在中土,却被人用铁链锁在猪圈里,每天和猪抢食,吃喝拉撒都在一滩泥水里。”
他缓缓抬头,眼底翻涌着陈年的血色。
“你还会对这片土地有半分好感吗?”
卡曼的剑尖微微颤抖,却梗着脖子道:“那你为什么会喜欢露布夫人?我的祖母,她当年只是一个寡妇吧!你既然那么讨厌西极,为什么偏偏对她另眼相看?”
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开了刘醒非尘封的记忆。
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碎成星点,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在月光下跳着舞的女子,她的纱裙像绽放的昙花,笑声比葡萄美酒更醉人。
他沉默了。
山风穿过帐篷的缝隙,呜咽声像是谁在低泣。
是啊,西极的土地上有阴谋与仇恨,有贝恩斯这样被嫉妒吞噬的人,但也曾有过露布夫人那样的存在——她像沙漠里的清泉,带着异域的芬芳,却比中土的兰花更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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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曼看着他骤然失焦的眼神,握剑的手慢慢垂下。
营地的沉默更甚了,只有篝火还在固执地燃烧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一个挺拔如剑,一个佝偻如弓,在岁月的风里无声对峙。
晨雾还未散尽,刘醒非站在溶洞入口的巨石上,望着下方整装待发的队伍。
贝恩斯穿着特制的战术马甲,正指挥雇佣军检查装备,金属碰撞声在山谷里格外刺耳。
当刘醒非的目光扫过来时,他立刻停下动作,慢步迎了上来。
“老祖宗,您……”
贝恩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刘醒非打断他,指尖捻着一张黄符,符纸在山风里微微颤动。
“但丑话说在前头,进了这洞,生死自负。”
贝恩斯明显松了口气,镜片后的眼睛亮起来:“多谢您!我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……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