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气浪在虚空中渐渐消散,破碎的星云如同散落的金箔,缓缓坠向下方的苍茫大地。
刘醒非立于一柄悬浮的上古名剑之上,衣袂被残余的灵气拂动,目光扫过战场中央那片狼藉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难掩的笑意。
这场与王尸古的旷世一战,最终以他们的胜利落幕,而收获之丰厚,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刘醒非的分身刘善人和刘恶人正忙着清点战利品,十几柄上古名剑斜插在临时开辟的禁制中,剑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仍在闪烁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。
这些剑器每一柄都足以让人争得头破血流,如今却如同寻常兵刃般堆放在一起,成为此战最直观的战果之一。
但真正让刘醒非心神震动的,是那座在多音壁中隐藏的青铜仙殿。
青铜仙殿通体布满绿锈,却丝毫不减其威严,殿檐上雕刻的仙禽异兽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。
殿门虚掩,隐约可见殿内缭绕的混沌气流,那是蕴含着上古仙道法则的本源之力。
刘醒非抬手召出阳弋壶,这把小壶,伴随他多年的神器因早期的神国残破,壶身布满裂纹,壶内的神国早已残破不堪,只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空间稳定。
当他将青铜仙殿的本源之力引入阳弋壶的瞬间,壶身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,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壶内原本残破的神国如同枯木逢春般焕发生机。
山川河流重新凝聚,天地灵气变得浓郁醇厚,甚至衍生出了微弱的法则之力。
阳弋壶的气息也随之暴涨,从之前的低品神器稳步攀升,最终停留在正品神器的境界,壶身上浮现出的古老篆文,正是正品神器独有的印记。
“阳弋壶进阶成功了!”随行的灵宠,一只蛛母兴奋地喊道,声音里满是激动。
刘醒非轻抚壶身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,心中感慨万千。
光是这座青铜仙殿,就足以抵得上千百年的苦修,更不用说那尊被斩杀的王尸古所遗留的本源。
王尸古虽是尸解仙,但其本体乃是古时的大能,即便经历尸解之变,体内仍残留着古仙的体量。
刘醒非将其本源之力炼化,不仅自身修为精进了一大步,更从中窥探到了上古仙道的修行法门,这份收获,远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。
“其实王尸古的修为,早在百年前就足以飞升上界了。”
孙春绮走到刘醒非身边,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。
“它本是上古仙脉的传承者,一身修为深不可测,若想破碎虚空,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。”
刘醒非闻言皱眉,不解地问道:“既有飞升之力,为何还要滞留下界,最终落得这般下场?”
孙春绮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王尸古残留的骸骨,缓缓解释道:“古仙与后世修士不同,他们在上界有着特殊的身份印记。如今的上界被新崛起的仙道势力掌控,古仙一脉早已没落,若是飞升上去,难免会受到歧视打压,甚至可能被剥夺修为,沦为他人的附庸。王尸古心高气傲,怎肯受这般屈辱?”
原来,王尸古一直压制着自身境界,宁愿在下界做一方霸主,也不愿去上界仰人鼻息。
它精心布局,想要在下界建立属于自己的仙道秩序,成为真正的“下界之祖”。
可它千算万算,却忽略了修行路上最关键的气运与业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