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崩玉子正要反驳,坐在一旁的莫小米突然开口了。
她端着茶碗,轻轻吹了吹热气,声音不高,却让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:“龙女士说得没错。黑帮的钱从来都不是白给的,他们献金,是为了以后能赚更多的钱。国崩科长,你总不能让他们既占了便宜,又不付出代价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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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国崩玉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眼神却冷得像冰:“其实也不用太苛刻,十分之一就够了。对他们来说,这点钱换个‘保护伞’,很划算。”
国崩玉子的脸色变得苍白,她下意识地看向大筒木博子。
大筒木博子终于放下了茶碗,她没有看国崩玉子,只是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铂金戒指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既然莫小姐都这么说了,那就按她说的办吧。特搜科那边,你去协调一下,下周之前把政策改过来。”
国崩玉子紧紧攥住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她知道,大筒木博子这是妥协了——没人敢得罪莫小米,更没人敢同时得罪莫小米和龙贵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甘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下周会落实。”
柳生静流从始至终没有说话,她只是安静地煮着茶,银壶里的水已经开了,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轻响。
她将新煮好的茶依次递给几人,动作依旧优雅,仿佛刚才那场关乎东岛地下势力利益分配的博弈,与她无关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握在茶筅上的手指,比握剑时更用力——她是柳生家的女儿,是剑道大师,却也逃不过这权力的漩涡,这场看似平静的茶会,不过是东岛暗流涌动的缩影。
龙贵芝接过新茶,满意地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,最后落在莫小米身上:“还是莫小姐明事理。以后东岛的事,有你在,我省心多了。”
莫小米没有回应,只是端着茶碗,望向窗外的雨帘。
雨还在下,竹帘上的水珠不断滴落,在榻榻米上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茶室里依旧弥漫着抹茶的香气,却没人再品得出其中的甘甜——所有人都清楚,这场茶会结束后,东岛的地下世界,又将迎来一场新的洗牌,而她们几个人,将继续站在漩涡的中心,掌控着无数人的命运。
大筒木博子轻轻咳嗽了一声,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:“茶会也差不多了,接下来还有个内阁会议,我得先回去。静流小姐,多谢你的茶。”
她起身离开,国崩玉子立刻跟上,临走前还不忘朝龙贵芝和莫小米微微鞠躬。
柳生静流送她们到门口,看着两人的车消失在雨幕中,才转身回到茶室。
龙贵芝已经站起身,正整理着旗袍的领口,她看向莫小米:“接下来,该处理那些不配合的黑帮了吧?”
莫小米点了点头,她将茶碗放在托盘上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:“嗯,那些不识趣的,该敲打敲打了。”
柳生静流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,突然觉得手中的茶筅有些沉重。
她低头看向青瓷碗里的抹茶,茶沫已经散去,露出深绿色的茶汤,像一片不见底的深渊——这东岛的权力游戏,从来都比剑道更危险,而她们,不过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雨还在下,青瓦上的水花溅得更高了,仿佛在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奏响无声的序曲。
港角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,维多利亚港的汽笛声隐约传来,胜利山别墅群却已浸在一片静谧之中。
周加岳指尖夹着的骨瓷茶杯泛着温润的光,杯中碧色茶汤悬浮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灵气,凑近时,不是凡茶的苦涩,而是一股沁入魂体的清润——这是只有老板才能从秘境寻来的“灵髓茶”,寻常修行者见都见不到,唯有他们这些早已脱离凡胎的尸怪,才能品出其中滋养魂体的玄妙。
匡天生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,身形比周加岳更显魁梧,指节分明的手握着茶盏,目光却落在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上。
草坪边缘的安防摄像头正无声转动,红外感应网像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栋别墅,这里是港角顶级富豪的聚居地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金钱与权力,可对他们俩来说,这些不过是遮掩身份的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