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侧补位!”
她嘶吼着扣动扳机,子弹精准打断一只扑来的僵尸手臂,但断裂处的碎肉里立刻钻出新的骨茬,带着淋漓的黑血继续前伸。腥臭味裹着石屑扑面而来,二十多人的队伍在眨眼间被上百具僵尸分割成数段,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在石室里回荡。
“雪宁!这边!”
卡曼的声音劈开混乱,张雪宁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赤红剑光。
腾蛇剑的剑身泛着流动的暗光,剑锋扫过处,僵尸的躯体像被点燃的纸箔,瞬间腾起青蓝色的火焰。
一只刚扑到卡曼面前的僵尸被剑锋刺穿胸膛,火焰顺着伤口爬满全身,在尖锐的嘶鸣中蜷成火球,最后坍缩成一捧带着火星的灰粉。
“银没用,它们怕这个!”
卡曼挥剑劈开另一只僵尸的头颅,火焰在剑身上跳跃。
“快退到石壁边!”
张雪宁立刻调整方向,银弹暂时逼退近身的两只僵尸,借着卡曼剑光的掩护向后疾退。
她眼睁睁看着副队长被三只僵尸扑倒,战术刀徒劳地插进对方脊背,却被另一只僵尸一口咬断手腕。
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,因为第三只僵尸已经撕开了他的喉咙,黑红色的血喷溅在石地上,瞬间被蜂拥而上的僵尸舔舐干净。
“老赵!”
一名队员红着眼冲上去,银弹打光后抽出匕首,却被僵尸抓住脚踝猛地拖拽。
他的身体在石地上磕出串串血痕,当被拖进僵尸群中时,张雪宁看到数只枯爪同时刺入他的躯体,下一秒,肢体断裂的闷响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卡曼的腾蛇剑确实是杀器,剑光所及之处僵尸纷纷燃成火炬,但她终究只有一人。每当她救下一侧的队员,另一侧就会立刻出现缺口,那些被火焰烧散的僵尸很快被后续涌来的同类填补,而队员们的弹药正在飞速消耗,体力也在无休止的缠斗中流失。
张雪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换弹匣,指尖触到的石头黏腻湿滑,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看着一名队员被僵尸咬住脖颈,身体还在徒劳地挣扎,脖颈处却已被啃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另一名队员的防护服被撕开,数只僵尸按住他的四肢,在他绝望的嘶吼中生生将躯体扯成碎片,腥臭的内脏溅满了附近的棺材板。
卡曼一剑逼退身前的僵尸,回头看向张雪宁时,脸上沾着的黑血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:“只剩我们两个能守住这处死角了!”
张雪宁抬头,石室内已是炼狱景象。
上百具僵尸在残肢断骸中穿梭,银弹在它们身上留下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而她的队员们,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,此刻已大多化作僵尸口中的碎肉,或是倒在血泊中,成为下一波被啃噬的目标。
腾蛇剑的火焰再烈,也烧不尽这无边无际的尸潮,她和卡曼,仿佛成了这地狱里最后的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