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左右护法。”李乐笑道,“是哼哈二将。”
傅当当笑,“成,明天我就联系成子,先把框架搭起来。脏凤鸾那边,你跟他打声招呼,让他抓紧从金陵回来。”
“金陵?啥意思?”
“还能有啥意思,在长安大戏院看戏,认识一苏省昆剧院的闺门旦,和人家聊戏,聊上了呗,就跟着人巡演,巡回去了。”
“我尼玛。。。。。。得得得,我催他。”
挂了傅当当的电话,李乐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。
甩了甩已经发烫的手机,找到了阿文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李乐?”阿文的声音传来,“有事儿?”
“嗯,有一个,要深挖。”李乐把彭洪安、许辰,以及厚朴投资的情况说了,“这两个人,以及这家投资公司,我需要知道尽可能多的信息。”
“明面上的履历、成就,背地里的关系网、利益关联、有没有什么不光彩的历史或者把柄。特别是这个彭洪安,在哒能这些年,都经手过哪些并购案,具体是怎么操作的,有没有什么非常规手段,和哪些地方、哪些部门的人走得近。这个许辰也是,她在投行的经历,厚朴的资金来源,主要合伙人背景,投资风格,有没有失手的案例,为什么失手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阿文在那边快速记录着,“明白了,重点是挖掘潜在风险点、行为模式和关系网络。时间要求?”
“不急。”李乐说,“但越早越好。成子那边需要时间准备,你也需要时间深挖。两边同步进行,不耽误。”
“好。有进展,我和你说。”
“资料我回头整理一下发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阿文的电话,李乐才真正舒了一口气。
三层部署,成子负责业务层面的防御体系构建,傅当当构筑法律与资本的高墙,阿文则深入阴影,搜集可能成为武器或盾牌的信息。明暗结合,正奇相佐。
刚想把手机揣兜里,就瞧见电量已经报了警。
李乐找到自己的充电器,扫了眼,屋里的插座都在墙根,他这身行头,宽袍大袖的,蹲下去颇为不易。正撅着屁股,准备戳进去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先探进来的是李椽的小脑袋,头发被汗濡湿了几缕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
小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一双黑亮的眼睛,静静地、专注地望向李乐。
接着,大小姐走了进来,目光在李乐和他那不甚雅观的姿势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脸上,眉梢微微一挑。
“哟,这是寻什么呢?”大小姐开口,声调平直,听不出喜怒,“寻思着挖个地洞,好把你那骗来的不义之财藏起来?”
“啊,啥钱?”李乐直起腰。晃了晃手里的充电器,“我充电呢。”
“手机没电是大事。”大小姐点点头,牵着李椽坐到沙发上,理了理他汗湿的额发,“李博士日理万机嘛,都比儿子要紧,比用长高高骗儿子雪糕吃,更要紧。”
完了,兴师问罪来了。李乐心里一咯噔,脸上堆起笑,挪步过去,也想在矮榻边挤个位置。榻不大,他这一身朱红往那儿一杵,顿时显得空间逼仄。
“那什么……”李乐搓搓手,那乌纱幞头的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,有点滑稽,“我那不是骗,是策略性引导。椽儿肠胃弱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上次吃多了凉奶油蛋糕,半夜闹肚子的是谁?我这是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防患于未然?”大小姐学着他的腔调,慢悠悠道,“所以你就提前把他的患给吃了?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能者多劳,连儿子的零食都能代劳了。”
跟进来的李笙听不懂这些机锋,只听到“吃”字,立刻举手报告,“阿爸吃了!椽儿的,巧克腻的,也吃了!阿爸嘴巴,啊~~~”她夸张地张开小嘴,模仿李乐咬雪糕的样子。
李椽依旧不说话,只是抬起小脸,看看妈妈,又看看爸爸,小声说,草莓味儿的,阿爸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