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哒!!!”张曼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抱头。
梁灿则淡定地开始拾取掉落。
“曼曼,节哀。黑格尔有云,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你刚才的冲锋,颇有几分阿喀琉斯决战赫克托耳时的英勇与……鲁莽。看,这权杖倒是与我的气质相得益彰。”
“益彰个毛线,跟进给。。。。。”张曼曼这才瞥见门口的人影,“哟,乐哥,回来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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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乐没接他这茬,走上前,照着两人后脑勺一人给了一巴掌,不重,但清脆。“几点了?饭不吃了?肝不要了?”
张曼曼捂着脑袋,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瞟着灰掉的游戏屏幕,“等会儿,等会儿,乐秃子,马上复活了,我去捡……”
“捡个屁,装备早被人摸走了。”
梁灿退出游戏,慢条斯理地说,“腹中饥馑乃实在之痛苦,虚拟之装备乃镜花水月。乐哥所言极是,走吧,man,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”
“有精神食粮,还要什么物质!”张曼曼梗着脖子。
李乐慢悠悠地说:“我请客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见张曼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游戏,关机,起身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嘴里干脆利落地迸出一个字:“走!”
梁灿也捋了捋额前长发,站起。
三人锁了“破庐”的门,晃晃悠悠下了楼。
李乐自然地去推车,跨上,长腿一支地。张曼曼和梁灿对视一眼,十分默契地开始分配座位,这辆车上从来没有李乐之外的第二个驾驶员。
“老规矩,我攻,你受。”张曼曼说道。
“扯淡,你攻的是李乐。”
“你们大爷!还上不上?”
“上!”梁灿侧身,以一种近乎杂技的姿势,蜷着腿坐上了二八大杠那细细的、硌人的前梁。他人瘦,倒还塞得下,只是那脑袋几乎顶到李乐的下巴,长发随着动作扫过李乐的脸,带着一股油腻且复杂气息。
“啧,你特么,该剪头了,扎我一脸。”李乐偏了偏头。
“那我趴下?给你留出空,好让使上力?”
张曼曼则坐在窄小的后座上,两条腿几乎无处安放,只能可怜地蜷着,像刚下山猴儿。
“乐哥,稳着点骑,你这后座硌我尾巴骨。。。。”
“少废话,走了!”
“得儿驾!”
“滚蛋,你当骑驴呢?”李乐脚下一蹬,二八大杠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抗议,然后晃晃悠悠、却又顽强地载着三人,驶上了燕园午后光影斑驳的林荫道。
这画面着实有些滑稽。一个高大挺拔的圆寸头青年,半闭着眼绷着劲儿瞪着车,前梁上蜷着个瘦削的长发文艺青年,后座上载着个几乎与驾驶员等高、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好蜷起、姿势别扭的大竹竿儿。
自行车以一种随时可能散架但又奇迹般维持平衡的姿态,在行人渐多的校园路上疾驰飞行。
“乐哥,稳点儿!我快掉下去了!”梁灿在前头惊呼,他坐得低,视野里只有李乐的胸膛和飞速后退的地面,每次转弯都感觉要被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