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描述那种感觉。
那是带着一丝惊诧的,高高在上的目光。
然而即刻又收了回去。
似乎她的行为微不足道,根本不足以引起对方的兴趣。
一边输出力量,一边被动地接受力量耗竭时神像自动溢散出的补偿,真的成为电池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。
就像每一次呼吸都用力到底,逐渐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跟随气流的节奏开始萎缩鼓胀,思绪陷入软绵绵的泥沼,难以思考。
直到一道近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落雷猛然落在南柯身旁。
她睁眼看向身侧。
那不是落雷,而是终于回来的散兵。
天空的轰鸣已经平息,黑色的邪气不死心地交织在仇敌光洁无暇的体表,像一张带着毒液的蛛网。
散兵陷在坠落砸出的土坑里一动不能动,唯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,杀气腾腾,诘责恼怒。
老实说,南柯脑子现在有点不清楚。
所以才有顶着这样的目光去接近他的勇气。
掌心离开神像时还扯着一丝电光,南柯走过去,把散兵从那个狼狈的土坑里挖出来,抓起他的手,将一时半会儿无法止住元素力循环和外泄的掌心合在他的手掌上。
“滚!”
散兵咬着后槽牙恶声恶气吐字。
南柯想的却是,太好了,果然有用,立马就能说话了。
细细的电光从手掌交接的缝隙蔓延出去,将祟神丝丝剥落,因为单方面流出却失去补充的能量运转终于陷入卡顿。
同样卡顿中的大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,南柯迷茫了一秒,看着眼底冷紫锐气的眸子,俯下身去。
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电池?”散兵曲肘抵住她。
可惜他现在只有一只手,南柯伸长手臂一拉,轻易把纤细的障碍物压到旁边,神智不清:“需要……补魔。”
但其实她根本不懂得该怎么做。
只是生涩地衔住他的嘴唇,试探地到处咬一咬。
用少得可怜的经验努力模仿一再被抛到内心角落里的欺凌。
这个女人……简直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