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眼睛快瞎了,耳朵也快聋了,双腿再也不能奔跑,你要怎么做,才能在重重包围下拿到那些展品?”
一名身形高瘦,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庞的人影慢慢的从她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“那些话只会滋生腐烂,他们之前信任你,只是你能让他们活下来,却连个人样都没有。”
少女拨弄了一下耳朵边的助听器,轻轻摇摇头:
“我原本就没期望他们能做点什么,就算有人提前去告密我都不会惊讶,在那些事情结诉以后,我们就不再是以前的模样了。”
“你没打算活着离开。”
“不…我没打算活着。”
“……你知道,凭你的本事,就算你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小女孩儿,也能自己孤身一人逃出去,逃得远远的,甚至都不会有人发现你离开,他们只会认为你在那儿死了。”
少女垂下暗淡的眸子,擦拭仪器的动作停下:
“我不想……也不会这么做…即使我逃远了,最后的结局也只会是死在哪里,身体化成粉末归于天空,在某一天重新落下,重新变为崭新的苦难。
我想在尽量有限的时间里…去为我在乎的东西做点什么…我能陪伴他的时间不久…但他是第一个闯进我灰暗世界里的人…”
高瘦的人看着她逐渐柔和的脸,沉默许久后才开口:
“他知道你的计划么。”
“他不知道…他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被近卫局抓到的把柄,就算判的最重,也只会以窝藏罪被关上几年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以为只是窝藏罪,而不是间谍罪?”
她抬起头,看向布满苔藓和裂缝的下水道顶。
“因为我没有价值…他们抓到我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“………我能带你离开这里,就我们两个。”
“你不关心那些孩子了么?”
“他们去孤儿院总比在我们身边吃不饱穿不暖的好…也该让他们学会独立了。”
“可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…”
“你今天没去罗德岛的义诊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低,少女摇摇头:
“我去了,可是人太多,我没挤进去,在快轮到我的时候,他们就下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