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宝点缀着桌面,其后坐着的女性,面容被一顶宽大的帽子遮盖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如血一般朱红的唇微微勾起。
“大人…他们所进贡的东西……您看…还……需要么……”
浑身笼罩在黑色蓝边长袍下的人影发出了类人一般的声音,似乎是被特别要求的一般,虽然话音别扭,但是依旧在努力的进行练习。
“嗯……近亿的资金…他们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?”
她轻轻叩叩桌面,面前的人微微低下头颅,安静的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。
“唉…明明才发生过袭击运输队的事件,才拿出这么点诚意来…是把我们看成路边受到小恩小惠就要三叩九拜的小可怜了?
啊,对了,那些佣兵是怎么处理的来着?”
“愿意投降的…有妻儿老小的…若不负隅顽抗…都放走了……
那些……违背本心之人…口出狂言之人……授首至车队最前的托运者额前的角上…”
“嗯——那你们是在事后没有把这些东西丢进他们的房子里么?”
“守隐者已经做了…”
他们当时正在进行一场狂宴,将食物堆积在长桌之上,为首之人高高的举着黄金的酒杯,其中如鲜血一般的酒液顺着他堆起肥肉的手腕顺着褶皱流下。
在他掀开今晚主菜的银盖后,看到的是堆积起来的十几枚瞪大眼睛的头颅。
人类……真是个奇怪的种族…明明平时也在用这种方式掠夺着同族的资源,明明知道他们所享受的东西是以各种方式得来的,但在赤裸裸的面对那些本质时,却又能惊恐的坐回那些由骸骨堆积的黄金之上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唉………”
女性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,这些虫子里,总会有几只蹦哒的格外欢实的。
“我们一开始是为什么要接近那个肥猪的来着?”
“为了他能提供……向内陆转移货物的许可…”
“啊…然后呢?”
“他…看上了我们的资源……想要更深层的合作……但之后…他便变得越发贪婪起来……直到以一支伪装成…佣兵的亲卫……来袭击我们的运输队……”
轻微的扣指声慢慢响起,房间内除了这渗人的声音外,只剩下烛火燃烧着蜡心的轻微的扭曲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