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并没有从他身上闻到明显土味儿。
“不是说还有一件?在哪里?”
“先谈这件啊,怎么样?”
“不错,破了也能值不少钱。”
“那当然,这可是纯银的!本来我没打算卖,可是下午打牌欠了人的账必须要还,我知道兄弟你是个痛快人,所以才冒险从家里偷出来的。”
“你偷出来的?”
“是啊,这是我老婆她太奶奶的嫁妆,她太奶奶传给了她奶奶,她奶奶死前传给了她妈,她妈又传给了她,要是让她知道我把这宝贝偷出来卖了,绝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。”
我挠了挠头,心想:“你叼真能胡编,你老婆的太奶奶是辽代公主啊?这东西还残留有土味儿,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,百分百是从哪个辽代贵族墓里盗出来的。”
但我没戳破他。
“我要是买了,你老婆知不能找我麻烦吧?”我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不能吗她上哪找你去?她又不知道你是谁,我真急用钱兄弟,你就给我这个数儿,怎么样?”
他冲我比了一个巴掌。
“五千??”
“没错。”
看我皱眉,他马上说:“这宝贝在我家传了几百年,你是第一个看到的外人,别看它破了,五千块我真没管你多要。”
他刚才还说是她老婆家传的,现在又说是自己家传的,这种银脸儿不算太贵,何况残了,但等级比较高,可不是几千块能买到的,五千后边加个零在乘以四差不多。
“这样,算四千五怎么样,毕竟是坏的。”我说。
“没问题!就照你说的!”他毫不犹豫答应了我的报价。
不管东西实际值多少,买卖必须还一口,这样对双方都好。
“另一件是什么?看看。”我追问道。
他直接从裤兜掏了出来。
这是件多棱银酒杯,工艺非常精湛,每一个棱面上都錾刻有不同的花卉图案,杯口一圈满镶金,棱面于棱面之间还密密麻麻刻满了珍珠鱼籽纹。
这东西也少,一般的辽代贵族墓里都没有,得是大贵族墓才能有,这东西的正式名字应该叫:“十二棱十二曲金口花式鱼籽纹珍珠杯。”
我有些激动,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。
“这应该是一套,还有另外的杯子和酒壶才对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