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丽质倒吸一口凉气,看着李北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,“你这家伙,心也是真黑。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李北玄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的看向窗外,“这不叫黑心,这叫劫富济贫。用这帮权贵女人的脂粉钱,来铸造咱们大武的钢铁脊梁,这买卖,划算的很。”
他伸手轻轻抚平赢丽质有些凌乱的发丝,声音低沉:“有了这笔钱,新的高炉可以动工了,火药厂也能扩建了。那个战争之神,最多一个月,我就能让它在西山怒吼!”
赢丽质收起银票,顺势靠在他怀里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。
“好。本宫等着那一天。”
“等着看这帮只知道争奇斗艳的蛀虫,在咱们的钢铁洪流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!”
距离那场轰动京城的镜子拍卖会已过去数月。
依靠着坑蒙拐骗……不,依靠着高端奢侈品营销赚来的巨额银两,西山工坊的高炉日夜轰鸣,第一批精钢打造的野战火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组装阶段。
秋天已经来了,钢铁只能决定战争的上限,而粮食才是一个帝国的底限。
大武皇庄,位于京郊三十里外,是一片专供皇室享用的良田。
此刻,这片平日里戒备森严的田地上,却长着高高的不知名植物。
植物略微有些枯黄,看起来就像是荒废了许久。
“李北玄,这就是你说的祥瑞?”
赢丽质身着一袭便于行动的紧身胡服,脚蹬鹿皮小靴,手里却颇为违和地拿着一把用红绸缠绕的金镰刀。
她看着眼前这片怎么看怎么像是荒地的田垄,秀眉微蹙,“你莫不是被那些海商骗了?这地里除了枯藤,哪里像是有粮食的样子?”
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钱谦,也是一脸苦相。
“李大人啊,为了这几百亩地,您可是把皇庄里最好的水田都给填了。若是颗粒无收,咱们这几个月的军粮可就……”
钱谦不敢往下说了。如今国库虽因卖镜子充盈了些银钱,但这买粮食是要看天吃饭的。若是这所谓的神种是个笑话,那大武今年的冬天可就难熬了。
“殿下,钱大人,稍安勿躁。”
李北玄却是一脸笃定,他蹲下身,随手扯断一根枯枝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有些东西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;而有些东西,却是其貌不扬,内藏乾坤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冲着赢丽质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殿下,今日这第一刀,必须由您来动。这可是名垂青史的一刀。”
赢丽质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。
虽然这男人在军械和敛财上有着近乎妖孽的天赋,但这农桑之事,讲究的是春华秋实,岂是能凭空变出来的?
但出于对李北玄的盲目信任,她还是深吸一口气,举起金镰刀,对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枝干,用力割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