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安烨继续交代道,“不日我将前往文惜大陆祭祖,你那里都不要去,就在静伏山安心修炼,这里很绝对安全!枯梅、青松、宋来都是炼虚修士,没人敢到十万大山撒野。如果遇到突发事件,就去天池山找壁兰,他会替你做主的。”
十三年拱手道,“知道了,师公您想的周到,我不会给您惹事生非的。”
佳安烨抬手一抓,从储物空间拿出几瓶丹药和一堆灵石,递给他道,“你去吧!随便找一座洞府修炼,过几年我就回来。”
十三年大大方方的收下,躬身一礼,转身离去。
第二天,佳安烨去了一趟天池山,和壁兰谈论了半个时辰,才离去。
壁兰因为要参悟先天灵藤,就不出席他们家的祭祖大典了,不过也安排嵩阳书院的人送去了贺礼,算是一点心意。
佳安烨特意把唐云娇从五行界里叫出来,又和枯梅、青松嘱咐了几句,然后夫妻二人跳上高空,向文惜大陆飞去。
到了虚空中,他还是让唐云娇进入五行界内,独自一人施展缩地成寸,疾驰而去。
不到一年的时间,佳安烨就到了文惜大陆的上空,他又一次把唐云娇从五行界里叫出来,二人携手落到文惜大陆上。
他有令牌在手,就没有惊动任何人,仅仅向族长和渊鸿老祖传音打了个招呼,就在乾元山顶找了一座洞府,安顿下来了。
尽管他说要早点回来,还是显得稍微有点迟,因为有个别大乘老怪已经来了:于言姬和洪波、盘山早在半年前就来了,一直住在乾元山上。所以夫妻二人刚刚进入护山大阵,就被他们知道了,当天晚上就上门拜访。
他们也没什么要紧的事,就是礼节性的拜访一下,聊了半个时辰就走了。
渊鸿老祖还在闭关中,佳安烨夫妻就没有去打扰他。
取孝族长和他们仅仅说了几句话,就匆匆离去。这段时间事情太多,千头万绪都需要族长拍板决定,忙的他脚不沾地,也顾不上和他们夫妻闲聊。
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就是祭祖大典,一切安排就绪。
敖汉仙和雨果先去了海澜灵界,不到百年时间,碧寒仙子和梅四娘紧跟其后,也去了海澜灵界,壁兰在十万大山守护先天灵藤,所以这五位大乘修士肯定是无法前来。剩下的大乘修士都来了,参加佳家的祭祖大典。
祭典数日前,云雾山脚下的山道自黎明便热闹起来。各方宾客接踵而至,有相邻部族的长老携着灵植贺礼,有交好宗门的弟子挎着法器礼盒,更有曾受佳氏恩惠的散修,背着亲手炼制的丹药匆匆赶来。
除此之外,青萍灵界上有头有脸的门派、帮会、世家都派代表前来庆贺,送来的贺礼都非常厚重、数不胜数,整个大库里装的满满当当,全部由桑芮负责,登记造册,以便族长查问。
这些事情,佳安烨根本不会过问,再贵重的贺礼他都看不上。倒是唐云娇频频露面,顺手牵羊,在大库里拿走不少好东西。
山门前的迎客坪上,族中子弟分列两侧,忙不迭地接过宾客手中的礼单,引着众人往祭天广场去。玄色祭服的族人穿梭其间,与宾客拱手寒暄,笑声、问候声混着远处传来的钟鸣,在山谷间层层叠叠地漾开。
广场边缘的客座区早已摆满案几,先来的宾客正彼此交谈,话题不离佳氏先祖的功绩与此次祭典的意义。后来者寻到空位坐下,目光忍不住望向中央的祭台,眼中满是肃穆与好奇。
不多时,客座区已是座无虚席,晚到的宾客便在后排寻了位置站定,密密麻麻的人影从祭台一直排到山道入口,竟望不到尽头。
……
云雾山巅,万仞峭壁环伺的祭天广场上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。三千六百根雕龙玉柱沿广场中轴线两侧排开,柱顶鎏金灯盏燃着万年松灵脂,焰光如星,将方圆数十里照得如同白昼。
玉柱之间,身着玄色祭服的族老们按辈分列阵,衣摆上绣着的日月山河纹在火光中流转,与天边初露的晨曦交相辉映。
广场中央,九层祭台以黑白玄玉砌成,显得庄重、简洁。每层都刻有先祖修行悟道的浮雕:或乘鹤飞升,或斩妖除魔,或于雷劫中悟道,刀工入石三分,仿佛能听见当年的雷霆与鹤唳。当然都后人是杜撰、臆想、夸大出来的,毕竟谁也没见过先祖的尊容。
祭台顶端,一尊青铜巨鼎三足而立,鼎身铸满云雷纹,内里焚着百年檀香,青烟袅袅升空,在山风里凝成一道笔直的烟柱,似要贯通天地。
“叮当……”
吉时将至,司仪长老持青铜长铃轻摇,一声清越的铃音划破喧嚣,数万族人霎时静默。
只见取孝族长一袭绣有十二章纹的紫袍,须发皆白却腰杆笔挺,缓步拾级而上。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帛书,那是传承了千百年的族谱,边角早已被族长的手掌磨得光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