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也是,若是羌蛮人人都不怕死,早就和蜀人拼命了,怎么可能苟延残喘到今天。
无论如何,这省了他不少事,也少流许多血。
他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,用了些简单的早膳,又看了几份刚送来的军务简报。
这才对秋白道:“让他们到中军帐前的空地上候着,朕稍后便到。”
“喏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中军帐前,空地上。
当李彻收拾妥当,不疾不徐地踱步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:
十来个穿着各异的羌蛮头人,稀稀拉拉跪了一片。
他们有的低着头,有的偷偷抬眼觑看,脸上满是不安之色。
最早抵达的沙鲁跪在最前头,腰板挺得倒是比旁人直些,脸上却有不少淤青。
他和后面赶来的头人干了不止一仗,好在他武力值还是足够的,硬生生保住了第一个位置。
李彻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,然后走到早已摆好的主位上安然坐下。
亲卫无声地肃立两侧,秋白、赢布按刀站在他身侧。
皇帝一坐下,无形的压力陡然倍增,头人们愈发屏息凝神。
过了片刻,李彻才缓缓开口:“不打了?”
跪着的众人浑身一颤,纷纷摇头,七嘴八舌地低声应和:
“不打了!不打了!”
“不敢!再也不敢了!”
“陛下天威,我等愚昧无知,冒犯天颜,罪该万死!”
“求陛下开恩!饶恕我等部落!”
李彻脸上露出些许笑意,那笑容未达眼底,只让人觉得高深莫测。
“那就好,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朕也不是嗜杀之人,更非一定要斩草除根。”
这话让众头人心头一松。
沙鲁抓住时机,向前膝行半步:“陛下仁德,我等山野小民,已知罪悔过!”
“只求陛下开恩,允许我等各部仍回原寨居住,我等必谨守本分,按时纳贡,绝不再生二心!”
“我白马羌愿献上族中宝物,并遣子侄入京侍奉陛下,以表忠心!”
他这番话显然是早就打好的腹稿,说得又快又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