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山上,叮当声不绝于耳。
开山之器随处可见。
但让他们惊讶的是,并没有看到什么挥鞭的工头。
相反,他们桀骜不逊的草原儿郎们,在这里却非常乖巧,除了一起劳作的呼和声,都没有什么的反抗——他们脚上也没有枷锁,为什么不跑?
这时,突然一声钟声响起,周围的监工们立刻命人吹响了铜口哨。
他们的草原儿郎们纷纷放下手中工具,群鸟一样汇聚起来,有些更是越过他们,直接跑到茶水桶边,拿起陶碗,大口喝着热茶。
“?”
独孤洛垂等面面相觑:“这茶水不是用来卖的?”
路口的监工看完过所,随口答道:“这种茶梗和老叶,哪里卖得出去,寒冬腊月没有菜,不加点盐和茶给他们,会生病的。”
独孤洛垂点点头,有些安心:“这位徐州之主,实在是仁善。”
而这时,喝够了茶水,旁边的一辆轨车又敲起了钟声。
监工们也吹响了哨子,他们的儿郎们便纷纷聚集到监工面前,拿起染色的竹签,走到轨车上排起队来。
那轨车门打开,便有一阵巨大的胡饼香袭来。
便看那车门里,厚厚的胡饼堆得如山一般高,有几位工人,正挨个分发胡饼,除了胡饼外,还有一块金黄色的豆肉也跟着胡饼一起递给俘虏们。
独孤洛垂忍不住咽了下口水,他没想到,他的儿郎们,在这里居然吃得这般好?
草原上是很少吃牛羊肉的,奶皮、病死冻死的牲口也要控制着吃,他们会在奶清里煮入粟米、茶叶和盐,有搬迁帐篷、准备草料的重活时,才会加入奶皮、风干肉。
平常时日,牧民们都是一日两餐,晨饮奶粥,晚食肉汤。
白面饼,是独孤洛垂这种头人贵族才有资格吃的东西,当然,他们除了白面胡饼之外,也吃鲜肉、奶品及珍贵猎物,等到宴会时才有马奶酒。
而这,白面饼随便吃饱?
“当然是吃饱。”
旁边的监工看着他们,觉得莫名其妙,“干这种重活,不吃饱会死人的,你们不知道么?”
独孤洛垂被问得默然,他当然知道,但,在他眼里,奴隶有一两口饭便足了,吃饱了,就会跑,就会偷懒,给饭,不是天然拿捏俘虏的办法么?
“好了,你们等一会,要找的人,我让人把他们唤过来!”
这位总监工看着年纪并不大,二十五六的样子,神情却淡定而自信。
过了片刻,二十几名拿着胡饼、豆肉的年轻人在总监工的带领下,看到他们,顿时眼里含泪,痛哭着便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