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循好奇地问。
“是啊!”
王岫真嘲讽道,“这不,西秦朝廷直接把北方的流民往南驱赶,让你们抓个够!”
“这就是老师说过的闭环啊!”
杨循恍然。
“行了,都闭嘴吧!”
王岫真看着几个还想讨论的学生,没好气地打断,“身上还淌着血呢!快过来包扎!还想不想好了?!”
学生们纷纷开始排队,同时说起了这次意外。
别的不说,安保和警惕,他们是真的刻在心里了。
“这次会是什么人在流民中搞事啊?”
杨循忍不住问。
“暂时还不知道那么多细节,”王岫真道,“等见到这里的祭酒,再对账吧!”
反正,在其中搞事的人,他们肯定要追查到底!
……
当苻融终于率领大队郡兵,心急火燎地赶到工坊区时,硝烟尚未散尽,血腥味依旧刺鼻,但混乱已被彻底平息。
破损的围墙缺口处,有劳工在学生的指挥下,用砖石木料进行紧急封堵。工棚区内,幸存的劳工们正兴奋地聚在一起,在学子们的带领下,清点着刚才战斗中“缴获”的战利品——主要是刚刚杀多少人头,能在将来能在建好的“工坊街”里换多少面积的商铺,或者直接折成银钱!
一个个脸上没有恐惧,甚至带着一种“想再来一次”的亢奋。
学子们许多身上带伤,有的吊着胳膊,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,还有的一瘸一拐,却依旧在努力维持着秩序,清点物资,安抚劳工,样子虽然狼狈,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经历战火洗礼后的沉稳。
工棚区一角临时搭建的医棚里,一名身着素雅道袍、气质清冷的女道,正带着几名同样装束的弟子,有条不紊地为伤员清洗伤口、敷药包扎。旁边还支着几口大锅,熬煮着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药。
苻融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:“王真人!您……您怎么在此?”
他认得王岫真,知道她是陆妙仪的高徒,在长安妙仪院地位尊崇。
王岫真抬头,看到苻融,微微颔首致意:“奉家师之命,前来洛阳开设妙仪院分院。途经此地,恰逢其会,便出手相助了。”
苻融心中了然,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,但此刻也顾不上深究:“学生们……伤亡如何?”
“幸赖将士用命,学子指挥得当,劳工同心协力。”
王岫真一边熟练地给一个劳工包扎手臂,一边回答,“学子们多为轻伤,无人阵亡。劳工有数十人受伤,重伤者十余人,死者三人,已妥善安治。”
听到“无人阵亡”,苻融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但是……”旁边的荼墨突然开口,“此次众学子皆惊惧,洛阳如此不平,我等还是先回徐州,等洛阳平息了动乱,再过来吧。”
苻融大惊:“何出此言,流民虽然有乱,但很快就能平息……”
“流民之乱,不过表面,”荼墨冷淡道,“先前流言,你真不知么?既然此地不留人,我等又何必留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