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轻轻搓着腰间的一块墨玉牌,“绕道,先去灵州。看看那些老鼠,到底嗅到了什么。”
“是!”
三道玄色身影很快没入山林雾气之中,悄无声息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道几乎不引起任何灵力波动的影子,悄然从晦明渊的另一处隐秘出口离开。
大相国寺,后山禅院。
陆逢时不知外面风波,自那日听了慧觉大师一番言论,她灵台清明。
身上的伤一日好过一日。
在这功德池中,便是不主动运转灵力,也觉得丹田越来越沉甸甸的。
玄阴珠安静地悬浮在蕴神珠旁,幽光内敛。
但与以往不同,那幽光深处,隐隐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暖意。
那是吞噬了佛胎部分精血与消散佛性后的微妙变化。
这变化让珠子原本纯粹的阴寒中,多了一点刚正与韧性,与体内本身五行灵体的调和能力隐隐呼应。
慧觉大师偶尔会来,并不多言。
裴之砚每日下朝后都会过来,有时带着裴川。
小家伙似乎知道母亲在养病,来了便安安静静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池中的陆逢时,偶尔咿呀两声,挥挥小手。
这寻常的温情,成了陆逢时恢复过程中最好的慰藉。
日子仿佛平静下来。
很快就到了新年。
去年因为宣仁太后崩逝,元日过得静悄悄的。
今年丧期已满,加上各地学子几乎都到了京都,汴京城里热闹十足。
鞭炮声几乎每日都有。
腊月二十八这一日,她感觉经脉修复已过七成,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。
慧觉大师也很惊讶她的恢复速度,说以后可以在家中休养,不过还是嘱咐一个月内最好不要动用灵力。
陆逢时欣然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