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江哽咽道:“以后三爷的病,也就能好了……”
柏江一哭,把三阿哥的眼泪也勾出来了,主仆俩抱头痛哭,哭声都传到院子外面。
门外,去而复返的梁九功扒着门缝偷听,听到哭声,梁九功满脸疑惑。
这位小爷怎么又哭了?宜妃娘娘盛宠多年,你一下子就给她干败了,宜妃都不见得哭这么伤心,你有什么可哭的啊!
梁九功的徒弟扯扯他的衣袖,梁九功轻轻摆手,带着人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乾清宫里,皇上还没睡。他扶着桌椅,来回慢慢踱步。
不是他爱运动,而是他腿麻……
三阿哥的脑袋又硬又沉,他压着皇上的大腿睡了小半天,皇上也是肉做的,等这石头脑袋移开,皇上的腿针扎一样,摸着木木的,像是假肢。
梁九功进来复命,“回皇上,奴才已经把三阿哥送回阿哥所。只是忘了把眼睛消肿的药膏交给三阿哥,奴才折返回去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发现三阿哥说他雄鹰一样的男人,流血流汗不流泪。”
皇上:“……”
梁九功笑着把三阿哥主仆的对话讲出来,“这会子三阿哥和他的小太监一起哭呢!”
皇上哭笑不得,“哭什么!他闹得阖宫不安,我没打也没骂,他还哭个没完了!”
梁九功忙道:“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!换成别人,皇上这般恩宠,早就得意起来。可三阿哥心思敏感脆弱,他只是重感情。奴才看啊,即便您今日罚了他,只要说些体己话哄哄,三阿哥肯定甘愿受罚。”
皇上叹气,“这便是他好的地方,也是他不好的地方。”
太重感情,容易受伤,尤其像他们这样的家族,待在权利中心,太重感情不是好事。
梁九功劝道:“皇上别叹气,这回好了,您知道了三阿哥的心结,您多照顾他,慢慢的,他的病也就好了。”
皇上点点头,马上又摇摇头,“管他好不好的,就这样吧!就像三阿哥说的,不管他是好是坏,是蠢是笨,他都是我的儿子。”
三阿哥和宜妃的事闹得很大,皇上打杀了几个太监,梁九功把当时看热闹的奴才全扔进慎刑司,之后皇贵妃轮番敲打,让后宫众人安分守己,但这依旧拦不住宫里的人偷偷议论。
大家都说三阿哥好厉害的手段,当日太子打了四阿哥,还要各种赔礼,如今三阿哥打了弟弟,又大闹翊坤宫,不仅不用赔礼道歉,还弄倒了宜妃。不,现在她是宜嫔了!
据说当日三阿哥很晚才离开乾清宫,皇上哄他哄了好久。后来皇上要三阿哥留宿,三阿哥还不肯呢!硬是摸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!
啧啧啧,以后谁还敢招惹三阿哥,这位爷当真是手段了得!
手段了得的三阿哥请了假,没去上课,只说自己病了,也不肯见人。
原因无他,只是他眼睛哭肿了,不好意思见人。请了两天假,等眼睛全消肿了,他看起来精神也好了,这才提着书篮去上学。
骑射课上,大阿哥和四阿哥围过来看他,其他皇子伴读远远地瞧着,不敢上前。
大阿哥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,“你可真行啊!唱了一出大闹天宫,你也没被压在五指山底下,你比孙猴子还厉害呢!快,教教我,你是怎么争宠的?”
四阿哥嗔道:“大哥,你正经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