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用蹩脚的汉话说道:“三阿哥,你这样实在,太过分!这是对我们,天主教的侮辱!”
三阿哥瞥向苏禾,“贝勒爷,他又是谁?”
苏禾忙答道:“这是教皇派来的使者,名叫多罗。”
三阿哥慢吞吞地端起茶盏,“现在世道也是变坏了,什么东西都敢对着我大呼小叫了。”
张诚忙去拉扯多罗,他用英文低声道:“不可对三阿哥无礼,你这样会激化矛盾,让我们在这里的处境更艰难。”
多罗骂道:“是你们太软弱,所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!”
他是教皇的使者,在欧洲各国王室那里备受礼遇,他哪肯受一个王子的侮辱!
多罗大声道:“三王子似乎对我们天主教很不满,我们禁止信众祭祀,这是我们教内的事情,与你们无关!而且,祭祀也是一种宗教行为!信众们信仰上帝,就不能再信别人!”
三阿哥吹了吹碗里的茶叶,“我的下人呢?他是什么东西,难道还要等我回嘴?”
柏江从三阿哥身后冲出来,抬手就是俩耳光。
张诚忙去扶多罗,“三阿哥,这似乎有些过分了!我们是外国的使者!”
柏江笑道:“张先生常在宫里行走,你这些年苦心经营,千万不要被这不懂事的同僚给毁了。我家主人还没开口,哪里轮得到他说话?”
柏江这些年吃好的,喝好的,坚持锻炼,他的手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多罗被他打得耳朵轰鸣,这会儿已经听不清柏江在说什么了。
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尖叫着指着柏江和三阿哥。
“你们!你们太过分了!我要告诉……”
柏江抬手,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耳光。他又从腰后抽出一柄匕首,拔出刀鞘,狠狠一划,斩断了多罗的手指。
柏江动作极快,等他擦干净匕首,收了刀,多罗才感觉到痛,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。
朱玉和郭鹏上前,把他的嘴堵上,直接拖了出去。
张诚看着地上喷溅的血水和断指,几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。他们传教士来到中国,一直颇受礼遇,便是皇上同他们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,三阿哥他怎么会……他怎么敢……
三阿哥也不敢相信,他家柏江好猛,他啥时候从小可爱变成东厂督主了?
柏江身上还带着血渍,他拢着手,客客气气地冲张诚笑。
“不好意思张先生,让你受惊了。你也来大清许多年了,宫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,拿手指着皇子的脸,这可是大不敬。今日小惩一番,只是削了他的手指,往后再敢犯这样的错误,那就只能砍他的脑袋了。”
三阿哥回过神来,忙叫柏江回来。
“好了,你看看你,大惊小怪的。不仅把张先生吓到了,其他人也受惊了啊!”
在场众人噤若寒蝉,谁都不敢乱说话了。
这第一次与京城宗教人士会面,就这样草草结束。众人心里都有了一个认知,三阿哥是极讨厌天主教和传教士的。
散场的时候,三阿哥先起身离开。
张诚趁乱抓住苏禾,“贝勒爷,请你给我指一条明路,三阿哥是怎么回事?他对我们怎么有那么大的恶感?还有,他砍了多罗的手指,难道就这样算了吗?请您转告皇上,请他为我们做主。我们是教皇的使者,不该受到这样的折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