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意识到,那不是冰雹,是狂风吹起的坚硬雪粒在抽打帐篷。帐篷被吃得剧烈摇晃,咯吱作响,随时可能被连根拔起。
“操,起大风了。”
吴老二咒骂着,赶紧加固帐篷的地钉和防风绳。
我们手忙脚乱的穿戴好所有的御寒衣物,钻出帐篷。
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。昨晚还相对平静的冰原,此刻完全被咆哮的白色风暴笼罩。
能见度不足十米,狂风卷着雪沫横飞,打在脸上像砂纸摩擦。气温好像又降了好几度,呼气瞬间在面罩上结冰。
“这鬼天气……根本没法出去!”
包子缩着脖子大喊,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。
闫川看了看天色,脸色凝重:“是雪暴,高原上常见的灾害性天气。看这势头,短时间内不会停。咱们尽量待在帐篷里,保存体力,等待风暴过去,把所有物资固定好,检查帐篷牢固程度。”
我们只能退回帐篷,挤在一起,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帐篷边缘,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,感受着帐篷布几乎要被撕裂的颤动。
时间变得无比漫长,每一分钟都是煎熬。
寒冷无孔不入,即使裹着最厚的睡袋,依然冻得牙齿打颤。
炉子不敢长时间点燃,怕消耗太多氧气和燃料。
这场雪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期间我们轮流值守,防止帐篷被埋或者被吹垮,其他人尽量保持静止,减少热量消耗。
干粮和水分都要算计着用。
高原反应在恶劣天气下似乎也更加重了,头痛欲裂,恶心感一阵阵上涌。
李瞎子大部分时间都闭目盘坐,嘴唇微动,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算计什么。
吴老二不停的检查装备,尤其是通讯设备。
沈昭棠靠着我,我们共享体温,勉强抵御寒意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风声才渐渐减弱,雪暴终于过去。
我们费力的推开被积雪半埋的帐篷门,刺眼的阳光和一片狼藉的冰原映入眼帘。
积雪厚度增加了至少半米,原本的地形被完全改变,很多我们之前做的标记和足迹消失无踪。
冰原表面覆盖着一层硬壳般的风积雪,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地图……还有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