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除了湿滑难行,四壁粗糙冰冷,一路并无异常。
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,只有我们六人沉重的脚步声,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冰爪偶尔刮擦冰面的刺耳声响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,更衬得周围死寂一片。
头灯的光圈在无尽延伸的岩石甬道中晃动,好像永远照不到尽头。
这种单调的压抑,时间一长,反而比直接的危险更折磨人的神经。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,前方的闫川忽然停下了脚步,抬手示意。
“有东西。”
他压低声音,我们立刻警戒,握紧了手中的工具。
头灯光束集中向前照去。只见前方甬道转角处的地面上,蹲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,大约巴掌大小,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厚厚绒毛,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微光,正警惕的看着我们。
它的嘴巴尖尖的,耳朵短圆,看起来有点像老鼠,但体态更圆润,爪子好像也适应了挖掘。
“这是……雪鼹鼠?还是高原鼠兔的变种?”
沈昭棠小声道:“能在这种深度,这种环境里存活?”
那小东西好像被这么多灯光和生人吓坏了,吱的叫了一声,扭身飞快的钻进旁边一道极窄的岩石缝隙,消失不见了。
“看来这地方也不是完全的死地。”
吴老二松了口气:“有活物,至少说明空气还能呼吸,也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食物链基础。”
这个小插曲稍稍缓解了紧绷的气氛。我们继续前行,又走了半个多小时,甬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开阔的回声,头灯的光束也好像失去了阻挡。
“到头了?还是……”
闫川加快脚步,我们跟着走出甬道出口,眼前豁然开朗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们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半天然洞窟边缘。洞窟之高,之广,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
头灯的光束向上照去,竟然看不到穹顶,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。
向四周平射,光线同样被无尽的黑暗吞噬,只能隐约照亮近处嶙峋的岩石和地面。
洞窟并非完全黑暗。
在一些高处的岩壁上,稀疏的生长着一些发出微弱幽蓝色和淡绿色荧光的苔藓类植物,像是遥远星空中的几点寒星,勉强勾勒出洞窟部分轮廓的宏大与荒凉。
空气不再像甬道里那般污浊沉闷,反而有种冰冷,带着淡淡矿石味的清新感,温度好像也比甬道里回升了一些,虽然依旧寒冷,但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