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江并不清楚外界的局势,只以为明阳跟和尚打的火热,听了这话,倒也斟酌了一二,道:
“你背后的那劳子量力不量力的,什么名号,又是什么修为的人物?”
五目道:
“小的是空无道的,那家伙叫遮卢,当年已经是六世的摩诃了…”
“他若是折了,你可能上位?”
荡江自然起了让明阳除掉此人,让自己人上位的心思,一时间暗暗记下来,如此一问,五目又惊又喜,却不敢欺瞒他,苦涩道:
“大人…这量力最差也是这六世的摩诃了…属下实在是遥不可及…”
“行了!”
荡江失望地一摆手,算是对此人有了彻底的认识。
‘此人缘法最深,年纪又大,又与湖上有过联系,有双重的压制,值得一信,可以取来听一听消息,当做亲信用,可修为太低,实在不足以为左膀右臂!’
‘我既然入妙土,是当徐进缓图,这莲花之中诸多印记,怎么可能都是怜愍?应当慢慢侵蚀这七相的人物,往各门各道安插了眼睛,等着收拾好了,心中有了底,找一个神通广大的进来,再图谋划。’
‘只是需提防着他,可不能让他走漏了风声。’
他不熟悉释道内部的关系,生怕此人昏了头去邀功,把那令牌拿起,轻轻一抬,搭在了左侧的筒子里,见着光彩一闪,道:
“我已晓得了,你且先在那牢中待一待,我自去收拾几个有缘人,稍安勿躁,不日必有人来救你!”
“多谢大人!”
五目自然是千恩万谢地跪了,却发觉这住持只把自己牵起来,笑道:
“你也是见过仙人的人,比他们都要不同些,否则我也懒得去救你…我受命收拾此地,一些沟通揣度、推测变化的事情,你可要督促着。”
他目光一转,眼中浮现出凶厉之意:
“可你若是不肯投明,要坏了我的事,自当知道后果!”
五目何等人物,明白这住持必有任务,心中也是沸热着满是期待,一时间潸然泪下,捧着他的手,泣道:
“住持救我出苦海,以重任相托,敢不相报!从今往后,五目头上只一片无量妙土,心里头只有住持的恩情了…”
荡江一推,又将他推进那沸腾的油锅之中,唤出那枚青莲来,细细感应,发觉在度牒上留过姓名,对方的性命果然已经捏在自己手中。
这一番应付,竟然让他觉得轻松自在,好像自己本就该是这样的人,某些被压制的心智慢慢复苏,那张一贯在天上谄媚讨好的脸冷笑下来,竟然变得异常邪异,眼神中流露出刻毒与阴沉:
‘等着大爷把你们一个个收罗起来…七相?不将你搅个天翻地覆,我也妄为天上官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