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荒谬。
孟母透过门缝往外看,外面消停了,她轻手轻脚离开,站在床边低声说:“女婿还行,不是那等在爹娘面前不敢吭声的窝囊废。”
“娘,你老实跟我说,他娘是不是又闹幺蛾子了?”
孟青在杜黎之前进门时就察觉到不对劲,他对着她娘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,不是正常反应。
孟母想了想,她择去江婆子骂她的话,把江婆子指责她穿衣的话告诉女儿,话落她立即劝:“女婿已经跟她吵过了,我也消气了,你不用生气,别把奶气没了,最后受罪的是你儿子。”
孟青没答应,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。
孟春在村里转悠一圈回来,他在门外敲门:“姐,我能进去吗?”
“进来。”
孟青开口。
孟春推门进来,他笑呵呵道:“我来看看我外甥,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?”
“睡着了,你说话小声点,到床边来看。”
孟母让出位置。
孟春坐过去,他看看小孩,又看看孟青,他关切地说:“姐,你脸色不好看,是不是在杜家没吃好?我跟娘这次来给你逮了十五只母鸡,你让我姐夫盯好了,两天炖一只,你好好补补。”
孟青点头。
“等你出月子,你还搬回去住吗?”
孟春问起他最关心的,“你不在家,家里冷清许多。”
孟母拍他一巴掌,“少胡说八道,出去看你姐夫在忙活啥,给他帮忙去。”
孟春冲孟青做个鬼脸,他起身离开。
孟母跟出去,她在门外压着声问:“你是不是跟你姐夫告状了?”
孟春嘿嘿笑。
孟母意味不明地轻拍他一巴掌,含着笑说:“帮你姐夫做事去。”
杜母在灶房看见这俩贼母子有说有笑的,她气得大力抡刀,剁鸡剁得梆梆响。
孟母朝灶房看一眼,既然看不上她,她就不过去帮忙。她转身回屋,把包袱里给孩子做的小衣小帽和小被都拿出来。
一直到杜父和杜明夫妻俩赶牛回来,孟母才出去说话。
杜黎看人都到齐了,他把他煮的艾蒿水端出来,把孩子抱出来放水盆里清洗。
孟母和孟春各拿出一百文丢在洗澡盆里,孟母担心孩子会冻着,她念几句祝福词,摊开襁褓把孩子一裹,迅速送回屋里。
孩子洗三是外家破财,杜家人起个观礼的作用,水一泼,人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