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是县城吗?”
杜黎指着北边的城池问。
“不是,应该跟河中央的沙洲城一样,是军事重镇。”
杜悯看过?河清县的地理志,县里有三座军事重镇,分?别是北城、沙洲城和南城,这三座城池的管辖权在镇将手里,他这个县令无权管辖。
“我去问路。”
顾无冬站出?来,“杜大人,要不我先去县衙找县丞,您站在这里歇一歇?”
“免了,来到我的地盘,我还需要人迎接?”
杜悯摆手,“问路去吧。”
由顾无冬问路引路,半个时辰,一行人来到河清县县衙外,正?好撞上县丞在断一桩偷墓碑的案子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孟青挤进衙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问。
“王贾亡父的墓碑被偷了,他在北邙山山脚转了两个月,前天才把墓碑找回来,是李易安偷的。李易安亡母的墓碑也被偷了,他找碑的时候发现王父墓碑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,就给挖了扛去给他亡母树碑。”
好事人回答。
孟青:“……”
她已经预料到杜悯日后的断案生涯。
案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晰,原告被告和罪证都在,最后以偷碑者李易安挨十大板并罚一贯钱结案。
看客都散去,杜悯走进县衙,正?要离开公堂的孙县丞看见他腰上的半块儿木制鱼符,他忙走下来问:“可是杜县令?”
“正?是在下。”
“下官孙行见过?杜大人。”
杜悯搀他一把,“不用?多礼。”
孙县丞道一声稍等,他回公房拿来另外半边木制鱼符,两块儿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?,验明正?身后,他召来主簿和县尉先来见礼。
“这是徐主簿,名叫徐川。这是林县尉,名叫林明正?。”
孙县丞介绍。
“见过?大人。”
“见过?大人。”
杜悯颔首,他拿出授令交给孙县丞。
孙县丞核对后,说?:“廨舍已经打?扫干净,请大人挪步去廨舍休息。”
杜悯看向?前衙的家人,孙县丞立马做出安排:“大人,您携家眷先回廨舍,下官安排衙役把行李给你们搬进去。”
杜悯点?头,之?后由孙县丞带路,一行人从前衙的大堂、二堂和胥吏院穿梭过?去。走进一道门,后面就是县令及其家眷居住的内宅,前院是住所,后院是花园,房屋各处都有做过?法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