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017学生走过自己旁边之后,在对方的后背上轻轻推了一记。
这抹在历史中不断徘徊的影子,终于跌入进了自己并未出场的剧情当中。
笑声戛然而止,替代出现的是惊恐的尖叫,大地开始震动,就好像有无数台机器正因程序错误发出尖锐的警报声,屏幕上被各种鲜红的“warning”所填满。
绪灯鸣是不应该出现在此的病毒,怪不得所有人在结束了与绪灯鸣解除后,都会很快遗忘她——在洄萦所中循环的是已经发生的事,历史的力量会帮助他们回到原有的剧情当中。
NPC被允许与外来者产生一些简单的交互,前提是副本主线不受影响。
绪灯鸣感受着棋盘游戏的变化,微微点了下头,若有所思道:“好像稍微有点过头了。”
凭绪灯鸣一贯的通关经验,现在的动静意味着副本距离崩塌已经没剩下多少时候。
棋盘破碎固然能帮助她从副本中离开,却不能让她彻底战胜无骨先生。
绪灯鸣现在有种主线还没退,就凭借支线将整局游戏搞翻车的错觉。
原本想着再拖延一会,但情势却逼迫绪灯鸣,必须抓紧时间收尾。
来不及旁观一年级学生的内讧,绪灯鸣掉头就走,步伐越来越快,三两步后就从疾走变成奔跑。
洄萦所被远远抛在了身后,风吹起了参与者的发丝,她正一路狂奔,各种造型特殊的建筑飞快后退,转瞬便从视野中彻底消失。
两分钟后,有些气促绪灯鸣停在了花笼会场前。
一位名叫参思的宾客原本正在品酒,抬头时正巧注意到了绪灯鸣的存在,然后好奇地向她招手:“怎么又是你?”
然后露出恍然的神色,“是想在会场中吃午饭吗?”
绪灯鸣:“原来你们还有午饭的概念吗?”
随口吐槽了一句后,她盯着对方,唇角逐渐弯起,轻声,“……神明真是傲慢。”
无论权柄如何,在生命层次发生变化的同时,神明就已经开始俯瞰整个世界。
祂们就是游戏的制定者与裁判,一手安排剧情。
无骨先生可能是觉得谁也无法发现自己的安排,居然一开始就将通关的答案写在了明面上。
不过按照正常流程,能进入第二个棋盘游戏的存在本来就不多,加上没有拨线女系能力帮忙,光是排除错误选择,就得耗费药剂师们极大的精力。
等他们知道自己所有的尝试都徒劳无功时,恐怕已经无法继续获得大会点数,陷入了不断被蜂巢追债的窘境。
副本会逐渐吞噬参与者们的存在,让后者变成在游戏徘徊的僵影子,就算有人反应过来,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绪灯鸣:“会场名字起得很好,花笼……困住花的笼子,而你们就是那些花。”
参思一动不动地看着绪灯鸣,脸上依旧带着微笑。
绪灯鸣:“那么药剂师又代表着什么?是一群被香味吸引来,又困于原地无法飞行的鸟类或者蜜蜂吗?”
她想到了梦想学园的老师。
原本绪灯鸣以为,只有进入药剂师大会失败的人才会变成鸟类,但依照现在的情况看,即使她成功进入了游戏的下一阶段,也无法摆脱类似的意向。
鸟一直没能从副本中飞走,只是从一个笼子进入到另一个笼子当中。
参思没有回答,反而一寸寸移动目光,神色冰冷地看向绪灯鸣身边,提出了关键问题:“他不是宾客,也不是药剂师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在绪灯鸣身边,是一位刚刚利用彩蛋召唤来的灰眼督察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