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人,做了地主还要做高僧,空活了八百年,也不知害了多少人,还敢来问我自己犯了什么罪?”
此间的字迹却并非虚妄,乃是陆江仙感应其毕生所行,大抵得出,其实已经算好的了——五目几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,躲在庙里享乐为主,实在算得上释修中的大善人了!
五目却只觉得天地一暗,压在心底的那一点不祥预感终于跳出来:
‘完了!果真是古代的道德!’
他当年见了仙人,早就有猜测,这些年才刻意收敛,连享乐也少了,更别说害人,后来倒在了油锅里,更少动弹…
‘没想到还是欠下了这样多的因果!’
他虽然绝望黯淡,却不至于心若死灰,总觉得自己远比那些同道幸运,若是茫然无知等着那天来,整个北方不知要死多少修士!眼下竟然也不太难过了,默默把东西收好,道:
“下修一定勤修功德,将功补过!”
荡江满意地点起头来,这边用大棒敲完了,另一边便甩出萝卜来,笑道:
“你若是功德齐备,洗去了俗世的前尘,自然有尊位可拜,若是功德够了,那什么金地什么天,也未尝不能取得!”
五目却不惊讶,双手合十,郑重点头,两人对视一眼,这地上的和尚又犯起难了,唯唯诺诺地道:
“唯独,唯独…有一点…小修现在还被关在牢里,浸泡在油锅之中,实在不能外出挣取功德啊!”
荡江一愣,那双眼睛已然眯起,低声道:
“当真出不得?”
“倒也…不至于。”
五目迟疑了一瞬,答道:
“可是会死啊大人!他们一定会把我塞到前面去的,出去和别的仙修打斗也就算了,那魏王啊…要打死我…真真是一巴掌的事情!”
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当年湖上的事情,他虽然放了水,可谁知道李家人怎么想?这回要是出去了被塞到明阳前头——以那魏王的脾气,一道神通就送自己归西了!
他一边说了这话,一边用希冀的目光去看对方,不曾想眼前人听了这话,竟然哈哈笑起来,道:
“这有何难?你只管去应了他们,放你出去就是,明阳那里,我去给你走门路!”
五目以为他会赐下什么神通释宝,没想到一句话说罢了,竟然是要给自己走后门!听的是目瞪口呆,只道:
“啊?门路?”
荡江也是贪利的性格,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,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?笑容一收,脸上有了冷意,淡淡地道:
“我却知道你在想什么,想得倒美!你们那七相最爱勾结上下,无缘无故得了什么位置,得了什么宝物,哪能不引起疑心?你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,我可没心思、也没那个本事入界去救你!”
“大人误会!”
五目这下听出了这妙土对外界的态度,必然是半点露不得的,心中暗自凛然,面上连忙拜下来,泣道:
“大人误会小人了!如今只愿将功赎过,补足功德,哪里还想着区区性命?只是大羊山上的那些毛贼狠毒,我道量力不理会我,若是轻易出去了,眼下没有跟明阳开战,指不准把我送到那些大真人眼前,那一样是没了性命!”
荡江并不清楚外界的局势,只以为明阳跟和尚打的火热,听了这话,倒也斟酌了一二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