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坚占据幽冀、关中、西凉,已完全阻断了南朝与草原的直接通道。若再被他掐断徐州与草原贸易,林若对草原的影响力将大打折扣。
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这条通道,持续向拓跋涉珪输血,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去牵制、消耗苻坚!
苻坚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帝王,但他是一位英雄,是守约的人,他对自己的承诺还算守信,只要他同意了,至少三五年,徐州与草原贸易不会被干扰。
林若相信,他会做出利民的选择。
……
长安,苻坚收到林若的回信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不得干涉草原贸易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条件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忌惮。
他何尝不知林若的用意?这分明是要他眼睁睁看着徐州与他的敌人做生意,这无异于资敌!
苻坚沉默良久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宫外萧条的街市,听着隐约传来的饥民哀嚎。
“回信,羊毛粮食,都可以贸易,”苻坚坚定道,“但铁器,不论是什么铁器,都不许流入草原!”
于是,又损失了十余只鸽子后,林若与苻坚达成协定,铁器可以不入草原,其它的则都可以进入。
但是……
“刘卫辰!”
苻坚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臣在!”
匈奴首领刘卫辰出列。
“孤予你精甲五百副,战马三千匹!”
苻坚沉声道,“命你即刻返回河套,召集匈奴旧部,袭扰拓跋涉珪后方!焚其草场,掠其牛羊,断其粮道!朕不图你灭了他,但要让他寝食难安,无法安心整合漠北!”
占据河套的匈奴部首领刘卫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:“天王放心,臣定让那拓跋小儿焦头烂额!”
苻坚看着他,心中冷笑。
他深知刘卫辰此人,贪婪成性,目光短浅,且心胸狭隘,绝无雄才大略。让他去骚扰,既能给拓跋涉珪制造麻烦,又不至于让其坐大。若刘卫辰胜了,自然好;若败了,逃回关内,他也能收容,继续利用。
“去吧!”
苻坚挥手,“待孤抚平内患,家给人足之时,便是朕亲提大军,犁庭扫穴,踏平盛乐之日!”
……
淮阴。
林若看着苻坚同意条件的回信,以及关于刘卫辰受命北上的密报,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果然,苻坚没有完全糊涂。”
她轻声道,指尖在舆图上“盛乐”的位置轻轻一点,“他终究还是看重百姓,知道轻重缓急。如此……拓跋涉珪,便有了喘息之机。”
“主公,那拓跋涉珪能坚持住,帮忙牵制西秦么?”
兰引素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