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边缘,临时搭建的几十排简陋草棚,便是招募来的工人们临时的居所和伙房。
此刻,几个徐州来的学子正带着一群从附近村落招募来的妇人,在伙房外忙碌。
而旁边,是两座土洗面包窑,十分庞大,有近两人高,每天都要做六千多张胡饼,此刻虽是清晨,但隔一日揉好的面都是早上烤制,然后放在的其中的砖架上,和烧砖似的,放满了架子,便封窑烘烤,烤制需要的时间不长,但冷窑却需要很长时间,所以每次烤的量极大,清理出来的草木灰也甚多。
旁边,十几名妇人还用草木灰的余温烤了玉谷,此刻正拿着火钳在草木灰里仔细寻觅。
另外还有几十名妇人,她们支起几口巨大的铁锅,烧着热水。妇人们则负责清洗刚从附近村落收来的野菜、豆子,准备熬制下一顿的粥食。
“王大娘,这水要烧得滚开才行!”
一个名叫柳莺的女学子认真地叮嘱着,“生水喝了容易闹肚子,工人们病了就干不了活了!还有这茶叶和盐,每份都要按量加,不然会出人命的。”
“哎,哎,知道了姑娘!”
被称作王大娘的妇人连连点头,“我知道规矩的,您放心吧!”
因为先前有掌勺的妇人贪污倒卖了盐和茶,让他们发现了味道不对,立刻就追查,还把要给开除了。
她是新来的,自然不敢了。
虽然觉得这些姑娘小提大作,浪费盐茶,但这些又不是她家的,给家里带些茶水、藏两张饼子回去,便差不多了。
柳莺又转向另一个妇人:“李婶,豆子要磨浆,这样煮得快,也不闹肚子。”
“这……这多麻烦啊!”
李婶有些不解,“水车磨坊哪里能用来磨豆子呢?这不是糟蹋东西么?”
只有尊贵的麦子才有资格入磨坊啊,豆子这种低贱之物哪里配呢?
“豆子点能点出肉,”柳莺耐心解释,“有肉吃才有劲,明白么?”
妇人们似懂非懂,但看着这些女学子认真的神情,都纷纷点头,等她们走了,和悄悄嘀咕起来。
“这些个姑娘,心倒是好。”
“一个个白白净净的,能识字赚钱,要能的娶回家,不知是多大福气呢!”
“能干是能干,但年纪有些大了,看着都二十多了吧,都没成家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……”
“嘴碎,人家给咱们吃给咱们喝,那就是主家,议论主家,不怕被赶出去哦!”
“我听说,这些个姑娘,都是淮阴的普通人家,因为徐州的那位主事,是位女子,所以徐州女子也可为官。”
“啊,这……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管他什么道理,听说那位女子把徐州弄得风调雨顺,粮食多到吃不完,别说妇人了,连三岁的孩子都有新衣新鞋呢!”
“嘿,孩子有点旧衣裹着就够了啊,三岁的孩子穿新衣新鞋,也不怕折了福气!”
“呵,人家是南华佑生娘娘下凡,神仙人物,自然有神仙的道理!”
“居然是南华佑生娘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