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累叠相加,布满掌心。
他杀过人。
在女皇和母亲的指令下,他杀过不少人。
贪婪的贵族、夺权的政客、逃犯、罪人,他都杀过。
在指令的指引下,都被定义为“恶”。
那他自然无需思考,只需机械又重复的杀戮即可。
那些扭曲又狰狞的脸,死亡的定格,他看了很多次。
这次却不一样。
姐姐、下属、兵士们。
普通人们,在他眼前死去。
那一张张脸,死亡的定格,他必须牢牢记住。
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。
或许正如人偶之前所说的那样,那是他们的职责。
凡事都有代价,这是加入愚人众的他们该有的觉悟。
其他国家的人对于「愚人众」都避之不及,这群以面具示人的人,如害虫一般生生不息。或许比总是侵占土地的丘丘人来的还要让人厌恶。
那脱下灰铁面具的他们呢?
很多都是「普通人」
他们也存有自己的梦。
而他们死后,墓碑又成了他们。
短短的几行字、几个数字,组成一生。
本该延续的梦,因为他就此中断。
他是他们的长官。
他的身上,亦有责任。
他应该承担。
“我…无法赎清自己的罪孽。”,少年眼眸缓缓眨动,声音缥缈。
“我现在所做的一切…都是亡羊补牢。”
他的身侧传来询问,如雨如雾般轻:
“那你的亡羊补牢,又是什么?”
少年怔然凝视着墓碑,为自己的行为下了定义:
“我的亡羊补牢,是记住这一次的教训。记下这次行动施定计划中的纰漏、对于作战的适时把握……”
“还有,要记下……我的傲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