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珠在乾熙帝身边待了半辈子,肚里装的秘闻比御膳房的菜谱还全乎。
看见沈叶一脸这谁啊的疑惑,立马把腰弯得更低了,小声提醒道:
“太子爷,那蓝朱是这一代顺承郡王的三弟,平日里不太起眼。”
顺承郡王家的?沈叶眉头一挑,心里恍然大悟:
这家可是头一批跳出来给老八摇旗呐喊的宗室,嗓门儿最大,蹦跶得最高。
而那蓝朱这时候跑来,十有八九是听了自己之前敲打宗室时说过的狠话,惦记上他哥哥屁股底下那个郡王爵位了。
行啊,兄“有”弟“攻”,这戏好看哪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沈叶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
不一会儿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:
“二等侍卫那蓝朱,拜见太子爷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沈叶抬手虚扶了一下,语气很是温和,“有什么事,值得你特意跑一趟?”
那蓝朱爬起来,眼睛却很不安分,滴溜溜地往四周扫。
沈叶懂他的意思——这暖阁里里外外,不少太监宫女都是乾熙帝的眼睛和耳朵。
全打发走?
怕是他那远在边关的爹今晚就得收到八百里加急密报,连个觉都睡不安稳了。
“甭瞅了,有话直说,这儿没外人。”沈叶可不打算绕弯子。
那蓝朱一咬牙:“奴才……奴才是来喊冤的呀!”
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,连声音里都带了哭腔:
“奴才原有七个兄弟,最小的弟弟叫和愣,先父去世时他才八岁,交由大哥抚养。”
“可不过一年,就说是得了伤寒死了……可怜我那弟弟,走得不明不白的!”
“直到下葬前,和愣的贴身丫鬟才偷偷告诉奴才,弟弟根本没有得过伤寒,纯粹是被大哥毒死的!”
“只因大哥怕他长大了,分走家产……”
沈叶一边听,一边心里冷笑:
你这会儿说得倒是声情并茂,这眼泪就像安了开关似的,说来就来。
但你这哪是为自家的弟弟喊冤?
分明是想把你哥从郡王的位置上拽下来,自己坐上去吧?
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孤脸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