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问了地方,才知自已偏离贡山边境线几百里地。
两人已经没了人样,如乞丐一般。
客栈不给他们进,两人又没钱。
图雅实在没办法,只得重操旧业,偷了几身衣服,将那马皮换了点散钱。
两人躲到无人的偏僻树林,将衣服套上,把脸随便擦擦。
“头发不行。”图雅道,“你瞧瞧你,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。”
她看着李仁埋汰的样子,笑得浑身直哆嗦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李仁很是感慨,他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垢,身上一股馊味。
发髻早就散开了,头发打结成一缕一缕。
看着图雅也知自己脸上的黑灰恐怕已成纵横的沟壑。
身上随便一搓,能搓下泥条。
图雅道,“我用手当梳子给你弄下头发吧。”
李仁坐在地上,叫图雅给他“梳头”。
头发扯掉一大把,才勉强梳了个发髻,不闻身上的酸臭的话,勉强也算有个人样。
两人收拾好,穿的是本地人的衣服,打算去市集找个客栈先开个房间,沐浴一番,吃了饭再计划回营地的事。
这么远肯定不能走回去,得搞匹马。
“先住下再说,马的事好办。”图雅永远不在乎任何困难。
两人的钱只够一间房,图雅又是扮做男子,便与李仁要了一间客房。
伙计给安排了大桶,满满的一桶水看得图雅眼中发酸。
水!这可是清水!
她的心情,像找到深山中的宝藏,用手撩着水花,贪婪地把整张脸埋入水中。
“你先洗,我出去,你洗完我再回来。”李仁道。
“嗤”图雅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李仁在沙漠上与她相携相扶才得以逃生,若无图雅,他跟本走不出沙漠。
生死之际,他倒没空想那么多。
直到见了陆地那一刻,他泪流满面,脑子里全是图雅让他在她咽气后,饮了她的血继续向前走的一幕。
他的心中那一刻热得像沸腾不息的滚油。
好容易压下那股热血,此时,图雅一声浅笑如一颗火星落入他燥到极至,堆满干柴浇过油的心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