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凤药陪皇帝看望赵琴,一个小宫女慌张跑来和桂忠交头接耳不知说些什么。
桂忠脸色沉重,凤药趁皇上与娴妃说话走过去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桂忠道,“贞妃在六和居寻死,非要见皇上。”
“我本想去看看有什么事,可她恨我入骨,必然不见……”
“我去吧。”凤药回头看皇帝正和娴妃说笑,闪身出了未央宫。
六和居外种着棵高大的槐树,院内不大见光。
她推门入内,小小的厢房窗子内,映着一个纤细的影子。
进入厢房,见贞妃依桌而坐,桌上摊着本书。
见凤药过来,她并未惊讶,只是叹息一声,“皇上是连我的面都不愿见了?”
“娘娘若有事,我可代为回禀。”
“依姑姑看来,我还有可能出去吗?”
“定然有的。”
贞妃颦眉道,“当初我看中的是桂忠,他很精明能干。”
“是我眼拙,连对手都没搞清楚,这些日子我想得清楚,若我当时便知是姑姑在背后指点,也许结果会不同呢?”
“没什么不同。我不可能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我不明白姑姑为何看不上我。”
“也许因为你毒杀静贵人的狗,也许因为你看过起居注便能想出办法陷害兰贵人与静贵人。”
“也许因为你一直对身边所有人都心存恶意。”
“你很有智谋,可我不愿意与一个满心恶念的人相处。”
“呵,听起来姑姑站在道德那一边指责我呢。”
“姑姑何不想想我为何心中无善?周围都是恶人,我吃够了亏才晓得善不能让我平安活下去。”
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却保我平安,让我越活越好。”
“也许你吃过许多苦,可我不信你周围没有一个人好好待过你。”
“你只记得许多善意中的一点恶。是你自己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其实瞧不起赵琴,可是连赵琴都有牵肠挂肚之人,愿意为了所爱的人以身犯险,你呢?你为除自己之外的人做过什么吗?”
“姑姑此话刺耳,姑姑像个圣人,岂不闻人不为已天诛地灭。“
“如果姑姑说的是赵琴为她娘亲立牌位向赵培房复仇,而利用腹中胎儿加害兰嫔也算善念,真不知道这种善念是不是种愚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