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嘉听到她的声音就来气。
趿了鞋出去,没个好脸色,“徐绮眉,论起不识好歹,这府里你得算头一个,她替你说话,你倒骂起人来,合府被你骂个遍。”
绮眉挑起柳眉,冷笑,“我是正室,王爷不敬正妻才需要一个下贱小妾为我说话,到宫里看看,哪个美人、贵人敢为皇后贵妃说话?这是规矩。”
“皇上再不喜欢皇后,也不是妾室可以插嘴之事。”
清绥走出房门,向绮眉行礼,“姐姐说的是,清绥日后定当注意言行,原是我不懂规矩。”
“别装可怜了,你少说这句,恐怕他还不这么生气,你惯会卖乖,显得只你贤惠。”
清绥低头道,“我知道自己的身份,从不敢忘。”
李嘉用力一拍桌子,“什么身份?你的身份是我的爱妾,不够瞧?”
“你有什么话快说,说完滚出去。”
绮眉被落了面子,咬牙道,“这种时候,王府说倒就快倒了,我想到你的好云娘躲到哪里,你倒来骂我!”
“死在温柔乡里吧,废物。”
“你这叫规矩?徐绮眉,别仗着娘家是国公府,在我府里无法无天,你看看爷敢不敢休了你。”
“我没规矩是跟着爷学的啊,咱们这儿要什么规矩,什么脏的臭的府里没有?只我一个清白人,反休了我,好,你写休书。”
“等一等。”清绥走到绮眉面前,跪下请罪,“王爷心情不好,王妃忍让些吧,王府都靠着爷支撑,现下他到了艰难的时候,咱们得一条心先过这关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李嘉和绮眉异口同声。
李嘉想到自己的烦躁全因云娘而起,很是后悔当时同意了云娘离府,抱怨道,“你不逼云娘,她也不会离开,更不会有后头这些事。说吧,她在哪?”
“清绥……”
清绥从地上起来道,“我先出去。”
李嘉坐下,也不正眼看绮眉。
绮眉缓缓道出,“云娘定然在李仁府上。”
“她离府并不是因为我。”
“这个女人满嘴谎话,只有你会相信。”
“她离开是因为给你捅出个天大的窟窿,不敢留在王府。”
“她收授孙来福的继夫人十万银子,拐着弯让云娘帮忙说话,想调到京内。”
“孙来福?”李嘉总觉得有点印象。
“可惜你当时只顾宠着清绥,根本不理云娘,所以云娘叫清绥为她说话,你就替姓孙的办了。”
李嘉还在发愣,一时没拐过弯。
绮眉凄惨一笑,“你事事不和我商量,这件事我晓得了也没办法和你开口,说了你也不会听。“
“你把我当对手,殊不知这府里只我与你一心。”
“你出事和你绑在一起的,只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