愫惜沮丧地摇头,“我要知道就好了。”
“今天我瞧主母从清绥房中出来,之后独自在花园痛哭。”
玉珠怀疑道,“主母会哭?”
“姐姐,我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,在这府里,我只与你交往多些,特来告知一声。”
“你……”愫惜看看胖乎乎的婴儿,心中不忍,“为了孩子你也要做打算。”
生过孩子后,玉珠所有精神都放在孩子身上。
经愫惜提醒,玉珠意识到自从云娘离开,李嘉心情似乎格外沉重。
那不是因为离别而产生的情绪。
然而云娘离府是经由王爷准允的。
既准了她走,又何必因她离去而难过?
云娘把孩子交给奶娘,谢了愫惜,直奔锦屏院打探消息。
进入正堂不见绮眉,她轻轻迈步走入内室,见绮眉坐在梳妆台前发呆。
玉珠心中感慨,两人斗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绮眉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她一向高贵矜持,那股子腔调最让玉珠厌烦。
然而现在的绮眉,眉目间没了凌厉之味,只余满目愁苦,倒更叫玉珠心惊。
这么多年,绮眉因不得李嘉欢心,经历太多憋屈的时刻,却从未消减过精气神,今天这是怎么了?
玉珠不喜欢绮眉,此时也不禁有些担忧,轻声问,“姐姐这是怎么了?”
绮眉早就听到玉珠进来,她只是没半分力气,根本不想转头去看去问。
她怔怔看着窗外的天,喃喃道,“玉珠,咱们王府快完蛋了。”
玉珠寒毛直竖,绮眉又哭又笑,“这么多年的筹谋,全白费了。”
“都怪云娘那个婊子,都怪她,眼皮子又浅又没胆子,她不是和我斗吗?怎么不留下来接着斗?为什么要跑?”
她声音不大,可那股癫狂的模样让玉珠心惊胆战。
赶紧倒杯热茶,上前安抚,“王妃,可能是你多虑了,先喝口热茶,我扶你上床躺会儿。”
绮眉听话地接过茶,一口气喝光,由着玉珠将她架起,上床躺下。
玉珠坐在床边道,“咱们王爷再怎么说也是万岁骨血,就真走不到那个位置上,做个闲散的富贵闲人也一样一辈子,你别担心了,怎么活不是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