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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里,整个府内虽然如常有下人走动,有条不紊地维持着日常,但缺了些什么。
他边走边觉得别扭。
走到半途才想到是什么不对劲——
所有人都透着拘谨小心。
他苦笑,这府里他与绮眉是主心骨。
主子的情绪影响着下人们的行为。
连日低沉的气氛连下人都感知到了,怕触怒主子从而变得谨慎起来。
如今能商议的人只有绮眉,他直接到锦屏院。
心中已做好准备,不管绮眉如何刻薄他,他定然不还口。
绮眉少见地散着发,坐在屋内刺绣。
听到响动头也不抬。
李嘉讷讷地在她身边的椅上坐下。
“我刚从老五府上回来。”
“他不认。”
“我不甘心叫出你姐姐,你姐也说云娘不在府里,要不,你去问一声试试?”
绮眉将绣绷向桌上一丢,“你究竟在外都做了什么?只一个云娘,贪了十万银子,就把你吓成这样?你怕的是牵出别的事吧。”
李嘉也不再隐瞒,“你一直希望我夺嫡,我要夺嫡就需要网罗心腹为我所用,难不成我光杆一人杀入皇宫,刺杀父皇?”
他起身像头兽困在房中踱步。
“皇上要查我也需要理由,我紧张云娘是怕老五拿着云娘做文章,把这当成由头,要说银子,皇子贪点钱算什么大事,再说这事我跟本不知道!”
“重要的是贪墨背后牵出的左右朝廷用人,此事可大可小,全在皇上。”
“前面因我娘插手朝廷任命,是怎么惩罚我娘的,你忘了?”
“她是妃子,你是皇子,又是监国,性质不同,现在先别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这件事瞒不住了,不如你和舅舅们说说,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。”
“国公府不到最后不会表态,你别忘了,绮春嫁给李仁是国公府认可的亲事,一个五皇子一个六皇子,徐家能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