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妃心中涌起一股暖意,皇上来时,她只是哭过,情绪却稳定了。
凤药眼睛四下瞟,又向外看了一眼,回头把手上带的汤羹放在桌上。
皇上亲自坐下喂静妃喝汤,凤药见皇上拿汤勺的手不住抖,一勺汤洒出多半来,心感不妙。
悄悄叫来天宝,让请黄杏子来。
杏子过来时皇上方才喂完半碗汤。
杏子为静妃诊过脉,又对皇上道,“顺道也给皇上诊一诊吧。”
诊过后道,“皇上得喝些汤药。”
“朕精神好得很,不需喝荡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凤药使个眼色,将杏子带出殿外,杏子道,“皇上脉相有偏枯之症。”
凤药闻言心中沉重。
皇上在一天,朝中尚能平静一天,皇上出事,李仁李嘉终要一决高下。
她望向美仑美奂的汀兰殿,殿中那个怀了孩子的年轻女子,能否想到自己黯淡的未来?
春天里忽冷忽热,太阳刚落山,便起了冷风。
皇上先前在英武殿一直说热,不让拿披风。
这会儿,凤药差人去取披风,皇上偏不愿等候,拗不过,只得陪皇上走回登仙台。
殿内升着火暖洋洋的,皇上进屋便连打三个喷嚏。
桂忠要请太医,皇上不乐意,至晚间便发起热。
这一夜桂忠守在皇上身边,太医开了药,皇上牙关紧咬喂不进去。
桂忠从未意识皇上已经衰弱到这种程度。
心慌之下,只得叫人找来凤药。
两人拧了毛巾为皇上擦身降温。
终于皇上喝得下药了。
桂忠喂进去一勺,却听皇上道,“是容妃照顾朕吗?劳动你了。”
“元心啊,你来瞧朕了?你已不生朕的气了吗?”
又喂了一勺,听皇上道,“老……不能活,宫里容不下野种。”
凤药大惊,窗外一道闪电,瞬间照亮殿内,一切都变得阴森森的。
桂忠停顿一下又接着喂,皇帝道,“算了,凤药无子,给她养着吧。”
这句话惊呆了桂忠,他并没表现出来,把一整汤药喂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