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今天她含着蜜饯是因为一直没吃饭。
可她和丫头们明明在说笑啊?
绮春有些怀疑,但又有点相信图雅所言。
这个女人,应该不会撒谎,更准确来说,是不屑于撒谎。
她那种骄傲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过了几日,李仁心情逐渐开朗,绮春就知道图雅伤处应该是好起来了。
傍晚备饭,李仁和妻子说,“多备副碗筷,我叫图雅过来吃饭。”
上菜时,绮春看到一半菜是西北风味。
晚饭结束,绮春去厨房,厨子道,“王爷特意来交代让做的。”
桌上一半西北风味一半精致小炒,小炒只绮春自己动了筷子,图雅和李仁都没夹几口。
西北菜被吃得七七八八。
这些琐碎的小事,像进入鞋里的沙粒,小得看不见,描述不得。
可是走路时间长了,磨得人出血。
绮春感觉自己的心皮开肉绽,无人可说。
为了掌握图雅的动向,她给图雅安排了个丫头,专门伺候。
丫头去了半日就回来了,委屈道,“王爷叫我回来的,说图雅将军不喜欢身边总有人。”
李仁晚上回房和绮春道,“她在边关习惯任事自己来,不想有人一直恭谨待在一边,低声下气的,她说不自在,就……由她吧。”
又是“由她”。
李仁对图雅的宽容,似乎永远没有边界与尽头。
绮春像平白被人喂了口沙子,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可她路过下人房时听丫头说,“可惜没福伺候图雅,她可有趣了,一点不摆主子架子,还大方得很,我只伺候半日,便给我一锭银子,足足十两呢。”
旁的小丫头子纷纷羡慕。
也都附和说图雅好相处。
偷听旁说话是很不得体的行为,绮春赶紧走开。
可是这些话却入了心。
本来这些都不针对她,可她就是感觉自己在府里像被一股力量挤得快窒息。
天近黄昏,她忙完杂务,安排好晚饭,走到院内散步,见一个做粗活的丫头端着盆子,放着毛巾等洗漱用具向浴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