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她比绮春地位更高。
她入得朝堂,见得天子,自由出入宫禁。
她的一切,是她豁出命换来的,甚至豁出女人的尊严与脸面换来的。
绮春知书达理,对今天的结果说不出什么。
但自小所受的教养又让她接受不了图雅的放浪形骸。
图雅的伤在腹部,治伤时必要去了衣物,治伤人又是男子……
接下来的画面,绮春不敢想。
可她终究是爬上来了,超过自己,与男人并肩。
而图雅给李仁带来的好处,显而易见。
这位全大周唯一受皇上承认的女将军,像是某种信号,吸引不少人到府里拜见李仁。
一时书房从早到晚总是有客人在。
来者多为武将,有时在书房一起在沙盘前排兵布阵,有时在演武场讨论武功。
自然,图雅都在。
而且是以她为中心演练。
天气热起来,绮春亲自制了冰酪拿去演武场——
她也想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在场上较量的。
所有人也许都忘了,她是出身武将之家的千金,这些场面从小也是见惯的。
李仁在场边看图雅指教一个校官。
她手上依旧没力气,两人只就招式讨论。
冰酪拿来就得马上吃,不然就化开了。
李仁拿了一碗招呼道,“图雅!用冰酪吧。”
很自然地把头一碗递过去。
那校官却不敢接第二碗,抱拳道,“卑职不热。”
他的汗明明把头发都浸湿了。
李仁把手中冰酪一饮而尽。
绮春道,“只管用吧,今儿送的冰多,屋里还有呢。”
校官谢过绮春取了一份。
图雅用了一碗,伸手又拿,李仁一把抓住她细瘦的手腕,“别贪凉,冷热相激看闹肚子。”
图雅伸了下舌头像淘气被抓包的孩子。
丫头接过空盘,与绮春一道回院子。
绮春怅然,心中怨自己何必来瞧这一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