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样,他们原本悲惨的境地就变得可以忍受了。
虽然不知道一个荷包有什么可宝贝的,睡在苏檀旁边的太监还是向赵常侍透露了这件事。
春天的夜,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。
风又软,气温又适宜,空气是香甜的。
厢房的门被人粗鲁地踹开,赵常侍阴魂不散,带着两个恶奴走到苏檀身边,手一挥,“搜!”
“但凡找到不属于宫内之物都给我呈上来。”
“入宫不许用自己的东西,所有东西都统一用内宫之物,懂吗?”
他沙哑的公鸭嗓吵醒所有人。
大家不明所以,坐起身面面相觑。
那只荷包被搜出来时,苏檀扑上去抢。
赵常侍拿着已经抽丝黯淡的荷包,“哟,这是哪个情妹妹送的定情物呀?”
苏檀恶心与生气交加,一口气将晚饭全部吐了出来。
“还我。”他伸出细长的手指去拿,反被赵常侍一把握住。
“啧啧,好好一双漂亮的手,落得这么多冻伤,公公我呀心疼的很。”
“还我!”
苏檀眼中只有冰冷的恨意。
赵常侍恼了,打开荷包,却是半张破纸。
“切。”
待他看到上头的字,眼睛亮了,得意洋洋将荷包揣入怀里,“苏檀,你要想拿回来,公公我铺好床等你,过了今夜,不候。”
一瞬间,人去楼空。
好奇的窥探,终究抵不过第二天马上要到来的繁重劳动。
大家都重新躺下,很快屋里便响起鼾声。
只有苏檀瞪着眼睛。
他像被人摘走了心脏,感觉不到时间流逝,不觉窗纸发白,天将亮未亮。
门再次被踢开,赵常侍在欲望和怒火夹击下,五官挪位,狰狞丑陋,他拿着那只干净温暖的荷包,毫不犹豫一抛——
荷包准确落入便桶内。
那桶中装着整整一屋人一夜的尿溺。
这一天,是苏檀十七岁生辰。
赵常侍因当众被苏檀顶撞而大怒,将他锁在厢房中,不许出来、不许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