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王上台,为稳固统治,最先收买的就是门阀。
她继续劝道,“皇上可以先试试。”
皇上把手中棋子扔回玉盒内,“你太天真,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,甘心把兜里的钱掏出来?不带着兵把他们的家围起来,他们不可能拿银子。”
“朕要真那么做,国家律法岂不显得十分可笑?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朕。”
“朕好好的心情,你非要破坏掉吗?退出去吧,叫苏檀来伺候。”
看着皇上逐渐阴沉的面容,凤药心知今天不是进言的好时机。
她行礼退下,心中不甘,回落月阁一口气写下万字谏言——《防灾十策》。
写完搁下笔,长出口气,想到故人常牧之以及劳伯英之流,他们若活着,自己不会这样孤独。
她喃喃道,“牧之公子或伯英若在,会有什么样的见地?”
“为政之难,难于平衡,难于总要舍弃。”
……
午后,落月阁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凤药方想要午休,散了发,还没躺下,便听到有人叩门。
她推开窗子,看到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。
“苏檀。”
“姑姑开门,有两句紧要之言告诉姑姑。”
凤药开了门,请他进来。
苏檀却返身掩了房门。
他向凤药行了礼,躬身道,“上午姑姑方走,皇上便下了旨意,叫各省向下传达乐捐之意,既然是乐捐,措辞便很温和,只说了望各地士绅体恤朝廷艰难。”
“皇上写旨意时,还说……朕也知道要不来钱,但总要给天下人、给史官一个交代,朕‘下旨’救过灾了。收不上来,那是士族无德,非朕之过。”
“姑姑最好另做打算。”
凤药静静听着,待苏檀说完,反问道,“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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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待我有恩,我苏檀非忘恩负义的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