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侯不像想像中的那样惊慌,只是跪下磕头向皇上娓娓道来——
“小女养在闺阁,我夫妻两人精心照顾,她虽没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,却是在我二人呵护下长大的。
我了解我的女儿,她不是无耻下贱的女子。
她不可能与一个宦官有私情,纵然那宦官是侍卫,是真男子,她也会守德。
她不会做出背叛丈夫,勾搭他人之事。
臣的意思是,我女儿心里想的什么,我这个做爹的可能不知道。
但她的行为,我很了解。
都道是君子论迹不论心,那女子也理应如此。
这个孩子是臣与孩子娘亲,亲手调教的人,不可能出这样的错处。
莫兰耿直,得罪人倒是有可能,皇上英明,务必查明真相。”
皇上有些动容,安宁侯说的亲手调教,听在他耳朵里别的意味。
他们穷的时间太久了,坐冷板凳的时间太久了。
不然没有哪个富贵人家不请先生,自己来教孩子的。
不过安宁侯话中并无埋怨的意思。
他拿出那件中衣问,“你可是你女儿的?”
安宁侯老脸一红,“皇上,这不成体统,这女子内穿之物,老臣没眼看,真不真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那你女儿的旧东西都放在家中哪里?”
“大约在阁楼上,她的旧物她娘亲都收在那上头,没值钱的,都是她娘亲的念想。”
“皇上可以召见臣的妻子来问问。”
“臣还有句话,说出来可能有罪,不说又……”
“说吧,今天只你我君臣二人,朕不降罪。”
“莫兰为后实在牵强,不是说小女为人,例来封后都要看娘家,臣的家世不足支撑小女身份。”
“国母一职,实在太重。”
“其中牵涉立储之争,臣一直担心,那么多人看着这个位置,莫兰她又年轻,心机太浅,请皇上思量。”
“污蔑莫兰与那位公公,皇上处罚他们,等于皇上身边地位最高的两人同时被除掉,请问万岁,谁是得益人?”
皇上沉着脸,不说话也没表情。
安宁侯额上冒出细汗,可他不能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