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在马上,笑自己像个女人一样,翻起那么多小心思。
到图雅家门口,看到那把挂在门上的大锁,他张大了嘴,半天合不上。
从马上跳下,去扒拉那锁头。
铁锁发出的声音惊醒他,他左右看了看,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门。
他把马牵到墙根,翻身上马,踩着马背跳入院内。
里头空得像把他的五脏六腑掏干净了。
他跑入房内,破家俱都摆着,可是没了一种气息——
图雅身上特有的气息。
这房子里不止没了人,连气也跟着散了。
他在房内团团转。
图雅要是离京,这次是铁了心不叫他找到的。
她为什么心这么狠,为什么要用看不见的刀来杀他啊?
他放声高叫图雅的名字。
那声音出口就散了,连只麻雀都没惊动。
他坐在图雅的床上,连被子褥子都不见了,一张光秃秃硬木板床,有些不平整。
他帮她修过,还有门口的凳子,腿有些活络,也是他钉的。
视线模糊起来,她怎么这么心狠啊?
他起身,腿沉甸甸的。
寻找是徒劳的,可是不找他过不了自己这关。
他叫随从向宫里告假说自己身子不适。
回府点了府兵分头向北寻找。
图雅带着孩子,带着行李,赶车走,不可能快过他的轻骑兵。
他在马背上不知疲惫骑了一整天,如果方向没错早该追上了。
他在荒野上、在小径上狂奔,心中除了那个名字再没有别的东西。
一直到东方升起启明星。
一直到一匹马不堪疲劳倒在路上。